阿拉巴马州的 DUNA 法案赋予了 DAO 法律身份 —— 为什么这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2026 年 4 月 1 日，阿拉巴马州州长 Kay Ivey 签署了第 277 号参议院法案，使其成为继怀俄明州之后，美国第二个正式给予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法律认可的州。阿拉巴马州《去中心化非法人非营利协会法案》（DUNA）不仅为 DAO 提供了一个新的缩写。它还赋予了它们从未稳定拥有过的能力：拥有财产、签署合同、开设银行账户以及被起诉的能力——而这一切都不会让个人成员承担个人责任。
对于一个通过治理代币和多签钱包管理数十亿美元资金的行业来说，这是从法律灰色地带运营的一个重大转变。
DAO 一直处于的法律真空状态
要理解阿拉巴马州的举措为何重要，请考虑没有法律认可的 DAO 的生活现状。
大多数大型协议国库——Uniswap 的 30 多亿美元、Aave 的 10 多亿美元、MakerDAO 的巨额储备——都以受代币持有者投票控制的智能合约余额形式存在。但在法律眼中，这些实体实际上是隐形的。DAO 无法签署办公空间租赁合同。它无法聘请律师事务所。它无法开设银行账户。最糟糕的是，如果出现问题，每个代币持有者理论上都可能作为普通合伙（Unincorporated Groups 的法律默认形式）的成员面临无限的个人责任。
这并非假设性的担忧。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在 2022 年对 Ooki DAO 采取了执法行动，直接针对 DAO 代币持有者。此案在行业内引起了震动：参与治理，即面临法律风险。
欧洲中央银行（ECB）最近从另一个角度强调了这个问题。对 Aave、Uniswap、MakerDAO 和 Ampleforth 的分析显示，尽管代币分布在数千个钱包中，但在大多数主要 DAO 中，前 100 个地址控制着超过 80% 的治理投票权。这种集中化创造了一个悖论——小持有者因参与治理而面临责任风险，而实际控制权掌握在少数代表和巨鲸手中。
阿拉巴马州 DUNA 法案的具体内容
DUNA 框架为去中心化社区创建了一种专用的新型法律实体类型。它提供以下内容：
- 法律人格。 DUNA 可以作为独立实体拥有财产、签订合同、起诉和被起诉——与其成员分离。
- 责任屏蔽。 DUNA 的成员和管理员不对协会的活动、债务或义务承担个人责任。
- 链上治理认可。 治理可以完全通过代码运行，投票、提案和共识记录在区块链上。阿拉巴马州法律明确承认基于智能合约的治理是有效的。
- 具有商业灵活性的非营利结构。 DUNA 可以从事营利活动以支持其使命，但不能向成员分配利润——这使其成为资助开发而非支付股息的协议治理社区的理想选择。
资格 门槛非常简单：至少 100 名成员围绕共同的非营利目的组织起来，例如管理区块链网络或智能合约系统。该法律将于 2026 年 10 月 1 日正式生效。
共和党参议员 Lance Bell 于 2026 年 2 月提出了该法案。它在阿拉巴马州众议院以 82 票赞成、7 票反对和 16 票弃权的结果获得通过——对于与加密货币相关的立法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跨党派支持率。
阿拉巴马州 vs. 怀俄明州：DAO 认可的两种哲学
怀俄明州一直是 DAO 立法领域无可争议的先驱。2021 年，它通过了第一个针对 DAO 的 LLC 框架，允许去中心化组织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随后在 2024 年 3 月，怀俄明州颁布了自己的 DUNA 法案，创建了阿拉巴马州现在采用的非营利协会模式。
但这两个州的方案反映了不同的哲学：
| 特性 | 怀俄明州 DAO LLC (2021) | 怀俄明州/阿拉巴马州 DUNA |
|---|---|---|
| 实体类型 | 营利性 LLC | 非营利协会 |
| 利润分配 | 可以分配股息 | 不能向成员分配利润 |
| 管理 | 人工、算法或混合 | 链上治理得到认可 |
| 最低成员数 | 无最低要求 | 要求至少 100 名成员 |
| 解散风险 | 停滞 1 年后自动解散 | 无自动解散机制 |
| 最适用场景 | 商业 DAO、投资工具 | 协议治理、公共物品 |
怀俄明州 2021 年的 DAO LLC 具有开创性，但也存在局限性。自动解散条款——如果一年内没有提案通过，LLC 就会解散——被广泛批评为对于可能经历沉寂期的治理系统不切实际。DUNA 模型完全避免了这个陷阱。
阿拉巴马州采纳该法案的真正意义在于其提供的验证。怀俄明州通过对加密货币友好的立法并不令人意外——该州已围绕区块链创新建立了其身份。阿拉巴马州这个通常不与尖端科技政策联系在一起的州，选择采用 DUNA 框架，标志着 DAO 法律认可正在从利基实验转变为主流立法趋势。
Uniswap 先例：为什么这对 DeFi 至关重要
Uniswap 已成为 DAO 为什么需要法律包装（Legal Wrappers）的典型代表。2025 年 8 月，Uniswap 基金会提议创建 “DUNI” —— 一个在怀俄明州注册的 DUNA，它将作为 DAO 的法律实体。该提案阐明了实际的必要性：
- 合同执行。如果没有法律实体，DAO 无法与开发团队、审计机构或服务提供商签署协议。
- 费用开关激活。开启协议费用需要一个法律实体来处理税务义务和监管合规。
- 财库管理。管理数十亿美元的财库需要银行关系，而这需要一个法律交易对手。
- 责任保护。个人治理参与者需要免受潜在诉讼的保护。
该提案拨出了 1,650 万美元的 UNI 代币用于法律辩护和税务合规 —— 这表明治理社区对法律风险问题的重视程度。如果没有 DUNA 包装，每个对治理提案投票的 UNI 持有者理论上都可能被视为非注册协会的合伙人，并承担随之而来的所有责任。
国际格局：各具特色的处理方式
阿拉巴马州和怀俄明州并非在真空环境下运行。全球各地的司法管辖区都在竞相定义 DAO 如何融入现有的法律体系：
- 马绍尔群岛。于 2022 年 11 月通过了首个专门的 DAO LLC 法案，随后在 2024 年进行了修订。该框架允许算法管理或成员管理，吸引了寻求离岸友好但法律合法的包装的协议。注册可在 30 天内完成。
- 瑞士。DAO 可以将自己组建为瑞士协会（Swiss associations），从而提供有限责任保护。2021 年的 DLT 法案广泛支持区块链应用，但目前还没有专门针对 DAO 的框架 —— 组织必须融入现有的类别。
- 田纳西州。在 2022 年成为第二个颁布 DAO 特定立法的州，要求组织在 “成员管理” 和 “智能合约管理” 结构之间做出选择，并要求有效投票的法定人数达到 50%。
- 欧盟。MiCA 并没有专门解决 DAO 治理结构问题，但欧洲央行（ECB）最近对主要 DAO 治理集中度的分析表明，监管关注度正在提升。
趋势很明显：每个主要的司法管辖区都在制定某种形式的 DAO 认可机制。问题不再是 DAO 是否需要法律框架，而是哪种模型在保留去中心化的同时，能提供机构参与者所要求的法律确定性。
这对协议治理财库意味着什么
对于管理大量财库的 DAO 来说，其实际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考虑法人化的协议：DUNA 框架提供了一个清晰的模型。其非营利结构与大多数协议 DAO 的实际运作方式相一致 —— 它们资助开发、安全审计和生态系统增长，而不是分配利润。阿拉巴马州紧随怀俄明州之后采用该法案，提供了地理灵活性和州与州之间的监管竞争。
对于治理代币持有者：法律认可意味着责任保护。在 DUNA 模型下，参与治理投票不再承担被视为承担无限个人责任的普通合伙人的风险。这可能会显著提高治理参与率，而目前大多数主要 DAO 的参与率仅维持在个位数。
对于机构参与者：法律实体身份解锁了与受监管金融基础设施互动的能力 —— 银行账户、投资工具、保险单和合同关系。这是协议在成熟过程中进行机构级财库管理的前提条件。
对于 “代码即法律” 论点：阿拉巴马州的 DUNA 法案并没有用传统的公司结构取代链上治理，而是对其进行了补充。该法律明确承认基于区块链的投票和智能合约治理在法律上是有效的，本质上为链上决策赋予了线下法律效力。对于去中心化倡导者来说，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 —— 不是从基于代码的治理中退缩，而是通过法律认可来加强它。
前方的道路：从两个州到联邦框架？
两个州并不能构成联邦标准。DAO 立法的拼凑 —— 怀俄明州、阿拉巴马州、田纳西州和马绍尔群岛的不同结构 —— 为全球运营的协议带来了复杂性。一个由分布在 50 个州和 100 个国家的参与者治理的 DAO 无法简单地 “选择” 阿拉巴马州法律并期望得到全球认可。
联邦层面的 DAO 立法在目前的国会议程中仍然缺席，目前 GENIUS 法案（稳定币）和 CLARITY 法案（数字资产分类）占据了主要的监管带宽。但这种逐州采用的模式反映了 LLC 立法本身在美国传播的方式 —— 怀俄明州在 1977 年制定了第一部 LLC 法规，几十年后每个州才都采用了自己的版本。
更具直接影响的发展可能是法院如何解读这些新实体。如果一个协议注册为阿拉巴马州 DUNA，这是否能保护非阿拉巴马州的成员免受其他司法管辖区的责任追究？DUNA 是否可以代表真正的去中心化社区持有知识产权 —— 域名、商标、代码库？这些问题将通过诉讼和判例来回答，而不是通过立法。
可以肯定的是，DAO 作为法律上 “隐形” 实体运行的时代正在结束。阿拉巴马州的 DUNA 法案不是一场革命 —— 它是对革命已经发生的一种认可，法律终于在跟上脚步。
随着区块链治理从非正式协作演变为受法律认可的实体，支持这些协议的基础设施变得越来越重要。BlockEden.xyz 在 30 多个区块链网络上提供企业级 RPC 和 API 服务，为 DAO 开发者和治理参与者提供受法律认可组织所要求的可靠基础设施基础。探索我们的 API 市场，在专为下一个去中心化治理时代设计的基础设施上进行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