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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iom 的 1575 万美元豪赌：为什么 AI 代理需要自己的钱包、身份和支付轨道

· 阅读需 12 分钟
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当人类开发者需要 API 时，他们会掏出信用卡，填写账单表格，然后开始调用。当 AI 智能体（AI agent）需要同样的 API 时，它会碰壁。没有身份。没有钱包。无法支付。Sapiom 的 1575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由 Accel 领投，Anthropic、Coinbase Ventures 和 Okta Ventures 参投，这是一场赌注，赌这个障碍是阻碍智能体经济（agentic economy）发展的最大瓶颈——而谁能拆除这堵墙，谁就将拥有这个价值 3-5 万亿美元市场的金融底座。

无人为其构建的问题​

每一个主流 AI 实验室——OpenAI、Anthropic、Google——都发布了能够推理、规划和执行多步工作流的智能体。但当这些智能体需要购买东西时——比如 Twilio 短信、AWS Lambda 调用或来自付费 API 的数据源——工作流就会中断。智能体无法开设银行账户，无法通过 KYC（了解你的客户）验证，也无法签署服务条款协议。

其结果是一个奇怪的瓶颈：能够编写生产代码并编排复杂流水线的智能体，仍然需要人类代其刷信用卡。

Sapiom 创始人兼 CEO Ilan Zerbib 曾在 Shopify 担任了近五年的支付工程总监，期间他将 Shop Pay 规模扩大到超过 1000 亿美元的商品交易总额。他的诊断很直接：金融系统是为人构建的，而为机器进行改造需要一个专门构建的层——而不是在现有轨道上打补丁。

Sapiom 实际上在做什么​

Sapiom 自称为“机器对企业（M2B）经济的自主支出 API”。在实践中，它将五个关键功能抽象为一个仅需五行代码即可完成的集成：

  • 身份（KYA — Know Your Agent）： 每个智能体都获得一个可验证的身份，确立谁在操作它、它被授权做什么以及在什么约束下运行。这是智能体版本的 KYC，但专为软件主体而非人类主体设计。

  • 钱包： 智能体获得具有嵌入式支出策略的可编程钱包——包括每笔交易限制、供应商白名单、每日上限——这些策略在基础设施层而非应用层强制执行。

  • 策略执行： 每笔交易都流经可配置的风险控制。企业定义红线；Sapiom 在任何资金流动前强制执行这些规则。

  • 多轨道结算： 根据供应商和用例，支付可以通过法币轨道、稳定币网络或 API 积分系统进行路由。

  • 计量与计费： 使用情况会被自动跟踪、汇总和核对，将智能体的支出转化为企业发票上可审计的行目。

其论点很简单：如果你把“支出”变成一个开发者原语——像调用 fetch() 一样简单——智能体就可以在没有人类看护的情况下参与 API 经济。

670 亿美元的信号​

Sapiom 并非凭空建设。自主商业到来的速度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要快，证据正在堆积：

  • 2025 年黑色星期五： AI 智能体流量同比增长 805%，智能体影响了全球网络星期一（Cyber Week）销售额中的 670 亿美元——约占所有订单的 20%。

  • 市场预测： 分析师估计，到 2030 年，全球智能体经济将达到 3-5 万亿美元，高达 30% 的电子商务交易额将由 AI 智能体调解。

  • 基础设施就绪度： 85% 的金融机构承认其现有系统无法处理由自主智能体发起的高并发交易——这一缺口既代表了危机，也代表了机遇。

这种模式在互联网早期非常相似：流量在基础设施就绪之前就已经到达。建设管道的公司将捕获持久的价值。

支付轨道之争：传统金融 vs. 加密货币​

让 AI 智能体支付领域变得格外有趣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金融系统正竞相同时占据主导地位。

传统金融方案​

在 2025 年第四季度，三大支付网络几乎同步采取了行动：

  • Visa 推出了 Intelligent Commerce，发行 16 位代币化凭证，AI 智能体可以像使用关联到消费者真实账户的虚拟信用卡一样使用它们。合作伙伴包括微软、Shopify、Stripe 和 Worldpay。

  • Mastercard 推出了 Agent Pay，并在 2025 年 9 月完成了首笔真实的智能体支付交易——一个真实的 AI 智能体使用代币化凭证购买了产品。

  • PayPal 推出了 Agent Toolkit 并采用了 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智能体商业协议），从 2026 年开始将支付直接嵌入到 ChatGPT 对话中。

这些解决方案继承了现有的卡组织基础设施：商家协议、退款保护、欺诈检测和监管合规。它们在今天已经可以大规模用于面向消费者的智能体商业。

加密原生方案​

加密生态系统正在构建一个并行的技术栈，专门针对卡组织模型失效的机器对机器交易进行了优化：

  • Coinbase Agentic Wallets（2026 年 2 月）通过 x402 协议为任何 AI 智能体提供自主加密钱包——x402 是将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 状态码重新用于区块链微支付。已有超过 5000 万笔交易通过 x402 流动，其可编程支出限制和基于 TEE（可信执行环境）的密钥隔离确保智能体永远不会向其自身的语言模型暴露私钥。

  • Stripe 的 x402 集成（2026 年 2 月）允许开发者在 Base 链上按每次 API 请求向 AI 智能体收取 0.01 美元的 USDC——无需账号，无需 API 密钥，只需按调用支付。这让任何 API 都能变成自主软件的自动售货机。

  • MoonPay Agents 提供非托管基础设施，用户完成一次性身份验证并向钱包注资后，即可让 AI 智能体以编程方式进行交易、兑换和转账数字资产。

加密方案用卡组织的消费者保护换取了可编程性、即时结算以及处理传统轨道上不具经济效益的亚美分（sub-cent）微支付的能力。

Sapiom 的定位​

Sapiom 占据了一个深思熟虑的中间地带。它并没有在传统金融（TradFi）与加密货币之争中选边站队，而是采用了多轨结算架构，根据商家的接受程度和具体用例的需求，在两套系统中路由支付。一个每月购买 500 美元 SaaS 订阅的智能体可能会通过法币轨道结算。而同一个智能体在向去中心化预言机支付每次 0.003 美元的 API 调用费用时，则可能使用稳定币。

这种不依赖特定轨道的定位反映了一种赌注：即智能体经济不会是单一轨道的——而且，相比于任何单一轨道，能够抽象化支付路由决策的基础设施层将捕获更多的价值。

企业级 vs. 消费级：两场不同的战争​

一个微妙但关键的区别将 Sapiom 的方法与 Visa、Mastercard 以及加密货币的消费级方案区分开来。

Visa 的智能商业（Intelligent Commerce）和 Mastercard 的智能体支付（Agent Pay）是为 消费级智能体 设计的——即为人类代购、比价并完成结账的 AI。在这种情况下，智能体是持有人类信用卡的人类消费者的代理人。

Sapiom 则瞄准了 企业级智能体 ——即自主采购 API、算力、数据和软件工具以完成业务工作流的 AI。这里的消费者是公司，而非个人。其采购策略、审批流和审计要求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因为企业采购是一个价值 12 万亿美元的全球市场，其购买过程受政策、预算和合规要求的约束，而消费级支付轨道从未被设计用于处理这些需求。当一个企业级 AI 智能体需要跨三个云提供商启动 GPU 实例、订阅市场数据源并从专业供应商处购买 API 积分——且所有这些都在同一个自动化工作流中完成时——它需要的是能够理解企业支出控制的基础设施，而不是消费者信用额度。

据报道，主导此次投资的 Accel 合伙人 Prayank Swaroop 在支持 Sapiom 之前，曾会见过数十家 AI 支付领域的初创公司。他的信心源于 Zerbib 对企业财务层而非消费级支付的专注——这是一个虽然不那么显眼，但可能更具防御性的市场。

定义类别的身份问题​

在支付问题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难的问题：你如何验证一个 AI 智能体到底是什么？

人类拥有护照、驾驶执照和社会安全号码。AI 智能体则一无所有。然而，金融系统要求每笔交易都要有身份信息——以用于合规、反欺诈和问责。

行业正趋向于将“KYA”（了解你的智能体）作为答案，但具体实现方式各异：

  • Sapiom 的 KYA 将每个智能体与其运营组织联系起来，为每笔交易创建可验证的上下文——谁构建了智能体、哪些政策约束它、它正在与哪个供应商交易以及它实现了什么结果。

  • Coinbase 的方法 使用可信执行环境（TEEs）来隔离智能体密钥，创建一种经过加密验证但未与传统身份文件挂钩的硬件支持身份。

  • Visa 的可信智能体协议（Trusted Agent Protocol） 与 Cloudflare 的 Web Bot Auth 技术配合，在网络层面识别经过验证的 AI 智能体，创建一种与卡组织网络兼容的身份方案。

哪种模式获胜，可能会决定哪种支付轨道占据主导地位。如果监管机构要求智能体交易具备人类可追踪的身份，那么拥有现有 KYC 基础设施的传统金融轨道将占据优势。如果加密身份验证被证明是足够的，那么加密原生轨道可以在更小的摩擦下运行。

这对 Web3 基础设施意味着什么​

AI 智能体支付竞赛对区块链基础设施提供商有着直接的影响。每一种加密原生智能体支付解决方案——x402、智能体钱包（Agentic Wallets）、MoonPay Agents——都需要可靠的区块链节点访问、交易广播和状态查询。随着智能体交易量从每天数百万笔扩展到数十亿笔微支付，对高可用、低延迟的区块链 RPC 基础设施的需求将成比例增长。

从人类发起交易到智能体发起交易的转变也改变了性能需求。人类每天可能只发送几次交易，而编排工作流的 AI 智能体每分钟可能发送数百次。基础设施提供商必须处理与传统用户行为完全不同的突发流量模式。

前方的路​

Sapiom 计划在未来几个月内与选定的企业客户进行限量内测，并于 2026 年晚些时候进行更大范围的推广。竞争格局将很快明朗：

  • 2026 年 Q1–Q2： Visa 和 Mastercard 的智能体商业框架开始处理真实的消费级交易。Stripe 的 x402 从预览版转向正式生产。

  • 2026 年年中： 企业级智能体采购量变得可衡量。第一波“智能体原生”SaaS 公司——专为卖给 AI 智能体而非人类而构建——将会出现。

  • 2026 年底及以后： 针对智能体身份和自主交易的监管框架开始成形。KYA 标准要么走向统一，要么走向分裂。

相对于其雄心壮志，1575 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规模并不算大。但如果 Sapiom 的论点是正确的——即智能体经济需要一个专门构建的财务层，而不是对人类支付系统的改造——那么该公司就定位在了整个智能体技术栈中最具战略意义的关键点：即软件伸手去拿钱包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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