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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alik 的 L2 重磅言论：为什么以太坊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不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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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你并没有在扩展以太坊。”

凭借这六个字，Vitalik Buterin 进行了一次现实检查，在以太坊生态系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一声明针对的是使用多签桥的高吞吐量链，并立即引发了反应：ENS Labs 在几天后宣布取消其计划中的 Namechain Rollup，理由是以太坊基础层性能得到了显著提升。

在多年来将 Layer 2 Rollup 定位为以太坊主要扩展方案后，这位联合创始人在 2026 年 2 月的转向代表了区块链历史上最重要的战略转变之一。现在的悬念是，成千上万的现有 L2 项目能否适应——还是会走向淘汰。

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发生了什么变化？​

多年来，以太坊的官方扩展策略一直以 Rollup 为中心。其逻辑很简单：以太坊 L1 将专注于安全性和去中心化，而 Layer 2 网络将通过在链下批量执行并将压缩数据传回主网来处理交易吞吐量。

这种路线图在以太坊 L1 挣扎于 15-30 TPS 且在高峰拥堵期间 Gas 费经常超过每笔交易 50 美元时是有意义的。Arbitrum、Optimism 和 zkSync 等项目筹集了数十亿美元来构建 Rollup 基础设施，旨在最终将以太坊扩展到每秒数百万笔交易。

但两个关键进展动摇了这一叙事。

首先，据 Buterin 称，L2 的去中心化进程比预期“慢得多”。大多数 Rollup 仍依赖于中心化排序器、多签升级密钥和受信任的运营商。迈向 Stage 2 去中心化——即 Rollup 可以在没有“辅助轮”的情况下运行——的旅程已被证明异常困难。目前只有少数项目达到了 Stage 1，而没有一个达到 Stage 2。

其次，以太坊 L1 本身进行了大幅扩展。2026 年初的 Fusaka 升级为许多用例带来了 99% 的费用削减。随着即将到来的 Glamsterdam 分叉，Gas 上限从 6000 万增加到 2 亿。零知识证明验证的目标是到 2026 年底在 L1 上实现 10,000 TPS。

突然之间，推动数十亿美元 L2 投资的前提——即以太坊 L1 无法扩展——显得值得怀疑。

ENS Namechain：第一个主要牺牲品​

以太坊域名服务（ENS）决定放弃其 Namechain L2 Rollup，成为 Buterin 修正思路后的最高调验证。

ENS 一直在开发 Namechain 多年，作为专用 Rollup，以便比主网更廉价地处理域名注册和续费。在 2024 年的高峰拥堵期间，每笔注册的 Gas 费为 5 美元，当时的经济逻辑非常具有说服力。

到 2026 年 2 月，这一逻辑完全反转。以太坊 L1 上的 ENS 注册费用降至 5 美分以下——降幅达 99%。运行独立 L2 的基础设施复杂性、持续维护成本以及用户碎片化，已不再能支撑其微小的成本节省。

ENS Labs 并未放弃其 ENSv2 升级，这是对 ENS 合约的底层重写，提升了可用性和开发工具。相反，该团队将 ENSv2 直接部署到以太坊主网，避免了在 L1 和 L2 之间进行跨链桥接的协调开销。

这一取消信号预示着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如果以太坊 L1 继续有效地扩展，专用场景的 Rollup 将失去其经济上的合理性。当基础层足够强大时，为什么还要维护独立的基础设施？

10,000 TPS 多签桥的问题​

Buterin 对多签桥的批评切中了“扩展以太坊”真正含义的核心。

他的声明——“如果你创建了一个 10,000 TPS 的 EVM，而它与 L1 的连接是通过多签桥介导的，那么你并没有在扩展以太坊”——在真正的以太坊扩展与仅仅声称有关联的独立链之间划清了界限。

这种区别对于安全性和去中心化至关重要。

多签桥依赖一小群运营商来验证跨链交易。用户信任这群人不会合谋、不会被黑客攻击，也不会被监管机构影响。历史表明，这种信任经常被错付：跨链桥攻击已导致数十亿美元的损失，仅 Ronin Bridge 攻击事件就造成了超过 6 亿美元的损失。

真正的以太坊扩展会继承以太坊的安全保证。一个正确实现的 Rollup 使用欺诈证明或有效性证明来确保任何无效的状态转换都可以被挑战和撤销，并由以太坊 L1 验证者解决争议。用户不需要信任多签——他们信任的是以太坊的共识机制。

问题在于，达到这种级别的安全性在技术上非常复杂且昂贵。许多自称为“以太坊 L2”的项目在走捷径：

  • 中心化排序器：单个实体对交易进行排序，造成审查风险和单点故障。
  • 多签升级密钥：一小部分人可以在未经社区同意的情况下更改协议规则，从而可能窃取资金或改变经济模型。
  • 无退出保证：如果排序器下线或升级密钥被泄露，用户可能没有可靠的方式来提取资产。

这些并非理论上的担忧。研究显示，大多数 L2 网络仍比以太坊 L1 要中心化得多，去中心化被视为一个长期目标，而非当务之急。

Buterin 的论点强迫人们面对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如果一个 L2 不继承以太坊的安全性，它真的是在“扩展以太坊”，还是仅仅是一个带有以太坊品牌的另类公链？

新的 L2 框架：超越扩容的价值​

布特林并未完全放弃 L2，而是建议将其视为一系列与以太坊连接程度不同的网络，每一层都提供不同的权衡。

核心见解是，如果 L2 希望在以太坊 L1 性能提升的情况下保持竞争力，就必须在基础扩容之外提供更多价值：

隐私特性​

像 Aztec 和 Railgun 这样的链使用零知识证明提供可编程隐私。这些功能很难在透明的公共 L1 上实现，从而形成了真正的差异化。

特定应用设计​

专注于游戏的 Rollup，如 Ronin 或 IMX，针对高频、低额交易进行了优化，其最终性要求与金融应用不同。即使 L1 的扩容足以满足大多数用例，这种专业化也具有重要意义。

超快速确认​

某些应用需要亚秒级的最终性，而 L1 的 12 秒区块时间无法提供。拥有优化共识机制的 L2 可以服务于这一细分市场。

非金融用例​

身份、社交图谱和数据可用性与 DeFi 有着不同的需求。专业化的 L2 可以针对这些工作负载进行优化。

布特林强调，L2 应该“向用户明确其提供的保障”。那些在不说明安全模型、去中心化状态和信任假设的情况下，含糊地声称“扩容以太坊”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生态系统的反应：适应还是否认？​

对布特林言论的反应揭示了一个正在应对身份危机的、四分五裂的生态系统。

Polygon 宣布了一项战略转型，重点转向支付领域，明确承认通用型扩容正日益商品化。该团队认识到，差异化需要专业化。

Marc Boiron (Offchain Labs) 认为，布特林的评论“与其说是放弃 Rollup，不如说是提高了对它们的期望”。这种表述在承认需要更高标准的同时，保留了 Rollup 的叙事。

Solana 的支持者借此机会辩称，Solana 的单体架构完全避免了 L2 的复杂性，并指出以太坊的多链碎片化造成了比高性能单体 L1 更糟糕的用户体验 (UX)。

L2 开发者 通常通过强调吞吐量以外的功能——隐私、定制化、专业经济模型——来捍卫其相关性，同时私下里也承认，单纯的扩容方案正变得越来越难以立足。

大势所趋：L2 格局将分化为两类：

  1. 商品化 Rollup：主要在费用和吞吐量上竞争，可能会围绕几个主要玩家（Base、Arbitrum、Optimism）进行整合。

  2. 专业化 L2：具有根本不同的执行模型，提供 L1 无法复制的独特价值主张。

不属于这两类的链将面临不确定的未来。

L2 的生存之道​

对于现有的 Layer 2 项目，布特林的转型既带来了生存压力，也提供了战略清晰度。生存需要跨多个方面的果断行动：

1. 加速去中心化​

“我们最终会去中心化”的说法已不再被接受。项目必须公布具体的路线图，包括：

  • 无许可的排序器网络（或可靠的权威证明）
  • 移除或锁定升级密钥的时间锁
  • 实施具有保障退出机制的故障证明系统

那些在声称拥有以太坊安全性的同时保持中心化的 L2，特别容易受到监管审查和声誉损害。

2. 明确价值主张​

如果 L2 的主要卖点仅仅是“比以太坊更便宜”，那么它需要一个新的定位。持续的差异化需要：

  • 专业功能：隐私、定制虚拟机执行、新颖的状态模型
  • 明确的目标受众：游戏？支付？社交？DeFi？
  • 诚实的安全披露：存在哪些信任假设？还剩下哪些攻击向量？

当用户可以通过 L2Beat 等工具比较实际的去中心化指标时，营销虚假宣传将不再奏效。

3. 解决桥接安全性问题​

多签桥是 L2 安全性中最薄弱的一环。项目必须：

  • 为去信任桥接实施欺诈证明或有效性证明
  • 为紧急干预增加时间延迟和社交共识层
  • 提供即便排序器失效也能正常运作的保障退出机制

当涉及到数十亿美元的用户资金时，桥接安全性不能只是事后才考虑的问题。

4. 专注于互操作性​

碎片化是以太坊最大的用户体验 (UX) 问题。L2 应当：

  • 支持跨链消息标准（LayerZero、Wormhole、Chainlink CCIP）
  • Enable 跨链的无缝流动性共享
  • 构建抽象层以向终端用户隐藏复杂性

获胜的 L2 将让人感觉是以太坊的延伸，而不是孤立的岛屿。

5. 接受整合​

现实点说，市场无法支持 100 多个可行的 L2。许多项目将需要合并、转型或体面地关闭。团队越早意识到这一点，就越能更好地寻求战略合作伙伴或人才收购，而不是慢慢变得无足轻重。

以太坊 L1 扩容路线图​

在 L2 面临身份危机的同时，以太坊 L1 正在执行一项激进的扩容计划，这为 Buterin 的论点提供了有力支持。

Glamsterdam 分叉（2026 年中期）： 引入区块访问列表（BAL），通过将交易数据预加载到内存中来实现完美的并行处理。Gas 限制从 6,000 万增加到 2 亿，大幅提升了复杂智能合约的吞吐量。

零知识证明验证： 2026 年开启的第一阶段计划将 10% 的验证者过渡到 ZK 验证，验证者通过验证数学证明来确认区块的准确性，而无需重新执行所有交易。这使得以太坊能够在保持安全性和去中心化的同时，向 10,000 TPS 的目标扩容。

提议者 - 构建者分离 (ePBS)： 将构建者竞争直接集成到以太坊的共识层中，减少 MEV 提取并提高抗审查能力。

这些升级并不会消除对 L2 的需求，但它们确实消除了“L1 扩容不可能或不切实际”的假设。如果以太坊 L1 通过并行执行和 ZK 验证达到 10,000 TPS，那么 L2 差异化的基准将大幅上升。

长期展望：谁将胜出？​

以太坊的扩容策略正进入一个新阶段，L1 和 L2 的发展必须被视为互补而非竞争关系。

以 Rollup 为中心的路线图曾假设 L1 将无限期地保持缓慢且昂贵。这一假设现在已经过时。L1 将会扩容——也许达不到数百万 TPS，但足以以合理的费用处理大多数主流用例。

能够认识到这一现实并转向真正的差异化竞争的 L2 将会蓬勃发展。而那些继续宣传“比以太坊更便宜、更快”的项目，随着 L1 性能差距的缩小，将面临生存困境。

最终的讽刺之处在于，Buterin 的言论可能会巩固以太坊的长期地位。通过迫使 L2 提高标准——真正的去中心化、诚实的安全披露、专门的价值主张——以太坊在剔除最弱项目的同时，提升了整个生态系统的质量。

用户将受益于更清晰的选择：使用以太坊 L1 以获得最高的安全性和去中心化，或针对特定功能选择具有明确权衡的专业化 L2。那种“我们正通过多签桥在某种程度上扩容以太坊”的中间地带将会消失。

对于构建区块链基础设施未来的项目来说，信息非常明确：通用扩容问题已得到解决。如果你的 L2 不能提供以太坊 L1 所不能提供的功能，那么你就是在借来的时间里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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