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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402 协议：一个被遗忘的 HTTP 状态码如何成为 1500 万次 AI 智能体交易的支付管道

· 阅读需 13 分钟
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28 年来，HTTP 状态码 402 一直处于协议规范的休眠状态。"Payment Required"（需要付费）——这是一个从未到来的未来的占位符。信用卡赢了。订阅模式占据主导。互联网在没有原生支付的情况下演进。

然后 AI 智能体开始需要购买东西。

2025 年 5 月，Coinbase 推出了 x402——这一协议终于激活了 HTTP 402，用于即时、自主的稳定币支付。在短短几个月内，x402 处理了 1500 万次交易。Cloudflare 共同创立了 x402 基金会。Google 将其集成到他们的智能体支付协议（Agentic Payments Protocol）中。交易量在一个月内增长了 10,000%。

这个时机并非偶然。随着 AI 智能体从聊天机器人进化为自主经济主体——购买 API 访问、支付算力、购买数据——它们暴露了一个根本性的鸿沟：传统的支付基础设施假设了人类的参与。创建账户。身份验证。明确批准。当机器需要在毫秒级进行交易时，这些都无法奏效。

x402 将 AI 智能体视为一等经济参与者。而这改变了一切。

28 年的等待：为什么 HTTP 402 存在却从未奏效​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 在 1997 年的原始 HTTP/1.1 规范中就被保留了。这个想法极具先见之明：网络最终将需要原生的支付能力。但基础设施当时并不存在。

当时的挑战是无法逾越的：

没有数字现金： 信用卡需要复杂的商户关系、PCI 合规性，且无法经济地处理微支付。0.001 美元的交易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的。

没有可编程货币： 支付需要人类授权。软件无法自主签署交易。

没有结算层： 即使你可以通过程序发起支付，通过传统银行系统进行结算也需要数天时间。

稳定币和区块链解决了这三个问题。USDC 提供了数字现金。加密钱包实现了程序化签名。链上结算在几秒钟或几毫秒内完成。在协议保留该状态码 28 年后，基础设施终于存在了。

x402 究竟如何运作​

x402 的优雅之处在于其简单性。它将支付转化为任何现有 Web 基础设施都能处理的 HTTP 对话。

支付流程​

第 1 步：客户端请求资源 AI 智能体（或人类）发送一个标准 HTTP 请求，以访问 API 端点、优质内容或服务。

第 2 步：服务器返回 402 Payment Required 服务器不提供内容，而是响应 HTTP 状态码 402，并包含一个 PAYMENT-REQUIRED 标头，其中包含机器可读的支付条款：金额、接受的代币、区块链网络和收款人钱包地址。

第 3 步：客户端构建支付 客户端解析支付要求，构建区块链交易（通常是 Base 或 Solana 上的 USDC），并进行加密签名。

第 4 步：客户端携带支付证明重试 客户端发送另一个 HTTP 请求，这次包含一个 PAYMENT-SIGNATURE 标头，其中包含支付的加密证明。

第 5 步：服务器验证并交付 服务器（或促进者服务）在链上验证支付。如果有效，则交付资源。整个流程在毫秒内完成。

促进者的角色​

x402 引入了“促进者”（facilitators）的概念——这些服务负责处理支付验证和结算，因此资源提供者不需要具备区块链基础设施的专业知识。

Coinbase 开发者平台提供了一个托管的促进者，处理 Base 链上免手续费的 USDC 支付。这意味着开发者只需极少的代码改动即可将 x402 添加到其 API 中，完全抽象掉了区块链的复杂性。

// 概念性的中间件实现
app.use(x402({
  facilitator: 'https://x402.coinbase.com/facilitator',
  price: '0.01', // 每次请求 0.01 USDC
  network: 'base'
}));

只需一行中间件，即可将任何 API 转换为按调用付费（pay-per-call）的服务。

数据：从零到 1500 万次交易​

x402 的采用曲线非常惊人：

交易增长：

  • 2025 年 5 月：协议发布
  • 2025 年 6 月：每周 50 万次交易
  • 2025 年 10 月：据报月增长率达 10,000%
  • 2026 年 1 月：累计处理 1500 万次交易

生态规模：

  • 40 多个合作伙伴正在构建 SDK 和集成
  • x402 生态系统代币总市值达 8.06 亿美元
  • 已在 Base、Solana、Polygon 和 NEAR 上活跃部署

成本经济学：

  • Base 上的交易成本低于 0.01 美元
  • Solana：每次交易 0.00025 美元，具有 400 毫秒的最终性
  • 低至每次 API 调用 0.001 美元的支付在经济上变得可行

经济因素至关重要。传统的支付处理具有最小可行交易规模——在扣除费用后通常为 0.50-1.00 美元。x402 使低于一美分的交易在经济上变得合理，从而实现了信用卡无法实现的业务模式。

为什么 AI 代理需要原生支付​

当你了解 AI 代理的运作方式时，x402 理论就变得清晰了。

代理经济的兴起​

现代 AI 代理不仅仅是响应查询——它们还在执行需要购买资源的跨步骤任务：

  • API 访问： 研究某个课题的代理可能需要调用多个付费 API 来获取数据
  • 计算资源： 在专业模型上运行推理需要支付 GPU 算力时间费用
  • 数据获取： 购买数据集、市场数据或专有信息
  • 工具使用： 访问高级工具、服务或功能

每项交易都需要支付。传统基础设施要求代理拥有预配置的 API 密钥、备案的信用卡，或者每次购买都需要人工批准。这些都无法实现规模化。

代理商业的规模​

Gartner 预计，到 2030 年，AI “机器客户”可能会影响或控制高达 30 万亿美元的年度采购额。这并非臆测——这是自主代理处理日益复杂任务的逻辑终点。

投资模式反映了这一论点。在 2023 年下半年至 2025 年上半年期间，以代理为核心的项目在所有加密 AI 投资交易中的占比从 5% 飙升至 36%。资本正流向代理基础设施，因为其市场机遇是以万亿计的。

x402 赋能了什么​

通过 x402，AI 代理可以：

  1. 通过标准 HTTP 请求发现付费服务
  2. 从 402 响应中解析支付要求
  3. 自主构建并签署支付交易
  4. 完成资源访问——全程无需人工干预

代理不需要账号。不需要预配置凭据。不需要对每笔交易进行显式批准。它只需支付并继续执行。

企业级采用：Google、Cloudflare 及更多​

x402 最显著的验证来自企业级采用。

Google 的代理支付协议​

2025 年底，Google 宣布了其用于跨平台 AI 代理通信的代理对代理 (A2A) 协议。而支付层则是 x402。

Google 的代理支付协议 (AP2) 使用 x402 作为其链上结算机制。当构建在不同平台上的代理需要进行交易时，x402 提供了标准化的支付接口。作为 AP2 的首批扩展之一和唯一的稳定币促进者，x402 使代理能够：

  • 将其自身服务货币化
  • 为其他代理的功能付费
  • 代表用户自动处理微支付

这使得 x402 处于跨平台代理商业的核心地位。

Cloudflare 与 x402 基金会​

Cloudflare 不仅仅集成了 x402——他们在 2025 年底与 Coinbase 共同创立了 x402 基金会。该基金会负责协调：

  • 标准制定和协议演进
  • 为边缘计算提供商和代理 SDK 提供工具
  • 跨网络和用例的生态系统增长

Cloudflare 的参与至关重要，因为他们运营着互联网边缘的基础设施。如果 Cloudflare 原生支持 x402，那么任何使用 Cloudflare 的网站都可能通过极简的配置实现按请求付费的货币化。

行业合作伙伴关系​

生态系统已扩展到创始成员之外：

  • Circle： USDC 集成及对协议的支持
  • Visa： 宣布计划整合 x402
  • Anthropic： 在基于 Claude 的代理系统中支持 x402
  • AWS： 云基础设施集成

大型科技和加密企业对 x402 潜力的认可产生了网络效应。每一次集成都使得 x402 对考虑支付基础设施的开发者来说更具价值。

真实世界中的应用​

x402 已从理论用例转向生产部署。

Browserbase：按会话付费的浏览器访问​

Browserbase 与 Coinbase 合作，允许 AI 代理使用 x402 购买无服务器浏览器会话。代理可以：

  • 使用 USDC 支付单个浏览器会话
  • 无需 API 密钥或登录
  • 访问无头浏览器以执行 Web 自动化任务

这使得在没有预配置凭据的情况下进行自主 Web 研究、数据收集和基于浏览器的任务成为可能。

API 货币化​

开发者正在部署 x402 以实现直接的 API 货币化：

  • AI 推理 API 的按调用付费定价
  • 对数据馈送和市场信息的计量访问
  • 无需订阅成本的高级内容访问

其吸引力在于消除了订阅摩擦。与其要求用户注册、提供支付详情并管理循环计费，服务只需按次计费。

代理间支付​

更具实验性的实现涉及代理向其他代理支付费用：

  • 研究代理从专业代理处购买分析报告
  • 交易代理支付市场信号费用
  • 内容代理向创作代理购买资产授权

这些代理间交易代表了代理商业的前沿——无需人工参与的自主经济活动。

技术局限与挑战​

x402 并非没有限制。

代币支持​

该协议依赖于 EIP-3009 (“带授权的转账”)，这是 Circle 在 2020 年提出的一项标准。目前，只有 USDC 原生支持此标准，尽管声称与代币无关，但实际上限制了代币选择。要扩展到 USDC 之外，需要：

  • 其他稳定币发行商实施 EIP-3009
  • 为支持替代授权机制而进行的协议修改

这种对 USDC 的依赖产生了集中化风险并限制了网络的灵活性。

采用曲线​

虽然交易增长令人印象深刻，但主流采用仍需要：

  • 开发者教育和工具改进
  • 与现有 API 管理平台的集成
  • 针对智能体发起支付的监管明确性
  • 针对人工发起的 x402 流程的用户体验优化

安全注意事项​

自主支付引入了新的攻击面：

  • 恶意服务可能会过度收费或耗尽智能体钱包
  • 智能体需要支出限制和预算管理
  • 服务真实性验证变得至关重要

生态系统仍在制定智能体钱包安全和交易治理的最佳实践。

30 万亿美元的机遇​

智能体经济的规模证明了基础设施投资的合理性。

市场预测​

  • AI 智能体加密货币市场：43.4 亿美元（2025 年 10 月）
  • 更广泛的 AI 加密货币市值：240-270 亿美元
  • 稳定币年交易额：46 万亿美元（同比增长 106%）
  • Gartner 对 AI “机器客户” 的预测：到 2030 年将达到 30 万亿美元

基础设施成熟度​

赋能基础设施已经成熟：

  • 以太坊 L2 交易成本从 24 美元（2021 年）降至 0.01 美元以下（2025 年）
  • Solana 最终确认时间：400ms，每笔交易 0.00025 美元
  • Base 网络：通过 Coinbase 促进者实现免手续费的 USDC 转账

这种 2,400 倍的成本降低，使得高频智能体交易在经济上首次变得可行。

竞争地位​

x402 在 AI 智能体支付领域的先发优势非常显著。在竞争对手开发出替代协议之前，x402 可能已经建立了：

  • 通过生态系统合作伙伴关系形成的网络效应
  • 通过工具和文档占据的开发者心智份额
  • 通过与 Google、Cloudflare 和 Visa 的关系获得的企业验证

2026 年展望​

x402 路线图预示着持续加速：

协议演进：

  • 支持 USDC 以外的多代币
  • 更多的网络集成
  • 增强智能体钱包的安全功能

生态系统增长：

  • 更深层次的 Cloudflare 边缘集成
  • 扩展的 Google A2A/AP2 功能
  • 企业级合规和审计工具

开发者体验：

  • 针对流行框架的一键集成
  • 为非技术用户提供的可视化配置工具
  • 分析和变现仪表板

更广泛的发展轨迹指向 x402 成为 AI 经济的默认支付基础设施——即处理简单 HTTP 接口背后的区块链支付复杂性的 “智能体领域的 Stripe”。

总结​

x402 代表了一个罕见的技术融合时刻：一个拥有 28 年历史的协议预留位终于遇到了使其可行的基础设施。

数据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处理了 1500 万笔交易。每月 10,000% 的增长。与 Google、Cloudflare 和 Visa 的集成。一个价值近 10 亿美元的生态系统。

但真正的故事在于 x402 赋能了什么：将 AI 智能体作为一等经济参与者。无需人工干预即可发现、支付和消耗资源的自主系统。使亚美分交易在经济上合理的微支付。消除订阅摩擦的按需付费模式。

对于构建 AI 智能体的开发者，x402 提供了智能体所需的支付轨道。对于 API 提供商，它提供了一种集成开销极低的新变现模式。对于投资者来说，智能体商业命题——到 2030 年达到 30 万亿美元——使得 x402 基础设施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选择。

互联网在 1997 年为终于到来的未来预留了 HTTP 402。这个未来现在正处理着数百万笔交易，因为 AI 智能体开始在网络上开启它们的购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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