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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中央银行现已监管所有加密货币 —— 包括 DeFi：全球首个主权链上监管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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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多年来，去中心化金融一直运行在一种便利的法律虚构之中：如果代码自行运行，则没有任何单一实体需要负责。阿联酋在主权层面打破了这一前提。2025 年第 6 号联邦法令于 2025 年 9 月 16 日生效，将加密技术栈的每一层——从 Layer-1 区块链和 DeFi 协议到跨链桥和钱包提供商——都置于阿联酋中央银行 (CBUAE) 的直接监管之下。没有其他主要经济体尝试过如此全面的监管。

这一信号非常明确：在阿联酋，代码不再是挡箭牌。

改变规则的法令​

2025 年第 6 号联邦法令取代了阿联酋现有的中央银行框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专为可编程货币时代设计的框架。其中两条条款最为关键。

第 61 条列出了广泛的“受许可金融活动”清单，这些活动现已纳入 CBUAE 的监管范围。这里包括了熟悉的类别——吸收存款、信贷、货币兑换——但清单还延伸到了开放金融服务、使用虚拟资产的支付服务、储值服务、零售支付系统和数字货币。安排、推广或营销任何这些活动也需要获得许可。

第 62 条彻底消除了技术漏洞。它规定，任何“通过任何手段、媒介或技术”从事、提供、发行或促进受许可金融活动的人，都必须接受中央银行的许可和监督。这一个条款就涵盖了 DeFi 协议、dApps、去中心化交易所、跨链桥、稳定币以及支撑它们的基础设施层。

无证经营的处罚？最高可达 10 亿迪拉姆（约 2.72 亿美元）。法律给予现有运营商截至 2026 年 9 月的一年过渡宽限期，以获得适当的许可、与获得许可的实体合作或停止针对阿联酋用户。

为什么“仅仅是代码”不再奏效​

在这项法令颁布之前，DeFi 构建者可以合乎逻辑地辩称，部署在公共区块链上的智能合约没有运营商，没有总部，因此没有监管管辖权。多个司法管辖区一直在纠结于这一论点。欧盟的 MiCA 法规很大程度上避开了真正的去中心化协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SEC) 的方法则是以执法为导向且不一致的。

阿联酋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根据经济职能而非技术形式进行监管。

如果一个协议促进了支付、贷款、交易、托管或投资服务——无论它是运行在以太坊 L2、Solana 程序还是自定义 rollup 上——它都在监管范围之内。法律并不在乎治理权是由基金会、DAO 还是多签持有。重要的是所执行的活动以及它是否接触了阿联酋用户或在阿联酋境内开展。

Databird Business Journal 的法律分析师称之为“‘仅仅是代码’辩护的终结”。总部位于阿联酋的加密法律事务所 Neos Legal 将第 62 条描述为“阿联酋迄今为止发出的最清晰信号，即 DeFi 和 Web3 基础设施将根据其经济职能被视为受监管对象”。

三重监管架构​

该法令并非孤立运行。阿联酋建立了一个全球独特的层级监管架构：

  • CBUAE (联邦)：监管所有受许可金融活动，包括稳定币（现称为“支付代币”）、DeFi 协议和支付基础设施。CBUAE 是在整个阿联酋境内发行和监管支付代币的唯一权力机构。

  • VARA (迪拜)：虚拟资产监管局成立于 2022 年，是全球首个独立的虚拟资产监管机构，截至 2026 年 3 月已向 85 多家公司颁发了许可证。VARA 的框架涵盖了七类活动：咨询、经纪、托管、交易、借贷、转账服务和虚拟资产管理。资本要求根据许可证类型从 500,000 迪拉姆到 1,500 万迪拉姆不等。

  • ADGM/DFSA (阿布扎比和 DIFC)：阿布扎比全球市场的金融服务监管局 (FSRA) 维持着中东地区最严谨的框架之一。截至 2026 年 2 月，ADGM 拥有 40 多家获得许可的加密实体，包括主要的国际交易所和机构托管人。DFSA（迪拜国际金融中心）负责监管在该特定自由区内运营的公司。

这些监管机构共同构成了重叠的司法管辖覆盖，使阿联酋境内的监管套利在本质上变得不可能。CBUAE 处于顶层，VARA 和 ADGM 在联邦框架下处理特定活动的许可。

谁已入驻​

该框架不仅仅是理论。全球主要的加密公司已经获得了阿联酋的许可证：

  • Circle 获得了 DFSA 的加密代币认可和 ADGM 的运营 USDC 和 EURC 服务的授权，成为首个获得阿联酋双重批准的稳定币发行商。
  • 全球最大的加密交易所 Binance 在阿布扎比持有涉及其业务不同部分的三个不同许可。
  • Tether、Ripple 和 Bybit 均已在阿布扎比金融区获得许可。

VARA 的许可渠道稳步增长，在 2026 年初，交易所、托管人和经纪交易商获得了新的批准。旅行规则 (Travel Rule)——要求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 (VASP) 共享所有转账的发起人和受益人信息——现已全面实施。

强硬路线：隐私代币与算法稳定币​

阿联酋的做法并非全然放任。2026 年 1 月，迪拜金融服务管理局 (DFSA) 禁止在迪拜国际金融中心 (DIFC) 内运营的交易所使用隐私代币（如 Monero 和 Zcash），理由是反洗钱和合规风险。阿布扎比全球市场 (ADGM) 也同样禁止了侧重隐私的代币和算法稳定币。

阿联酋央行 (CBUAE) 的支付代币框架规定，仅允许发行由法币支持的稳定币，并要求全额储备和定期审计。这彻底消除了算法稳定币模型——这是对至今仍影响全球监管思维的 Terra/Luna 崩盘的直接回应。

伊斯兰金融遇见 DeFi​

使阿联酋框架具有真正新意的一个维度是其与伊斯兰教法 (Shari'ah) 治理的整合。该法令包括增强的伊斯兰教法治理要求，以及针对 100,000 阿联酋迪拉姆 (AED) 以下索赔的快速纠纷解决机制。

这为 伊斯兰 DeFi —— 一个初生但快速增长的类别 —— 创造了监管跑道。代币化苏库克（Sukuk，伊斯兰债券）、符合伊斯兰教法的借贷协议和清真收益产品现在有了明确的许可路径。鉴于全球伊斯兰金融市场的资产规模超过 4 万亿美元，阿联酋正将自己定位为链上伊斯兰金融产品的门户。

对全球加密行业意味着什么​

阿联酋的做法产生的影响远超其国界：

对于 L1 和协议团队：如果你的链或协议服务于阿联酋用户或在阿联酋境内运营，你需要制定许可策略。一年的宽限期将于 2026 年 9 月结束。忽视这一风险的项目可能会失去进入全球最活跃加密市场之一的机会。

对于稳定币发行方：CBUAE 现在是支付代币的唯一监管机构。任何在阿联酋流通的稳定币 —— 包括 USDT 和 USDC —— 都必须符合 CBUAE 的储备要求和报告义务。这为寻求全球分发的稳定币建立了一个事实上的质量标准。

对于机构参与者：清晰的监管框架减少了法律不确定性，而法律不确定性历来是机构采用加密货币的主要障碍。在阿联酋运营的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和主权财富基金现在有了参与数字资产的明确指引。

作为行业先例：阿联酋正在有效地测试基于功能的监管模型是否能在国家层面适用于 DeFi。如果成功 —— 即它能在防止欺诈和系统性风险的同时吸引资本和创新 —— 预计其他司法管辖区也将采用类似的框架。如果过度监管并导致活动流向他处，它将成为一个前车之鉴。

2026 年 9 月截止日期​

时间在流逝。阿联酋现有的加密货币运营商必须在 2026 年 9 月 16 日前实现完全合规。CBUAE 保留延长此期限的裁量权，但信号很明确：在阿联酋监管灰色地带运营的时代即将结束。

对于已经建立了大量阿联酋用户群或业务的项目，合规对话现在就应该开始 —— 而不是等到 8 月。CBUAE 承诺的 60 天许可决定时间线意味着在 2026 年 7 月中旬之前提交的申请应在截止日期前收到决定，但窗口期正在缩小。

阿联酋已经押下了赌注：全面监管，平等适用于传统金融和去中心化协议，将比模糊性吸引更多的资本和人才。这场博弈是否成功，将塑造未来几年其他主要经济体对待 DeFi 监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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