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0 万枚比特币已被开采 —— 为什么最后一百万枚将改变一切

挖掘 2,000 万枚比特币耗时 17 年 2 个月零 1 周。剩下的 100 万枚将需要另外 114 年。2026 年 3 月 10 日，在区块高度 939,999 处，Foundry USA 矿池产出了这枚让比特币突破其 2,100 万枚固定供应上限 95.24% 关口的硬币。没有仪式，没有倒计时 —— 只有另一个通过工作量证明 (Proof of Work) 确认的区块，在静默中为每一位正在关注的投资者、矿工和主权财政部重新描绘了稀缺性的数学逻辑。

这种不对称性 —— 17 年挖掘 2,000 万枚，114 年挖掘最后 100 万枚 —— 是目前比特币经济学中最重要的数字。它的到来正值机构、政府和公司以前所未有的姿态争夺供应之际。

这一里程碑的真实含义

比特币是历史上唯一一种供应计划在数学上固定且公开可验证的货币资产。金矿工会发现新矿藏。中央银行会扩大资产负债表。甚至其他加密货币也会通过治理投票调整发行量。而比特币不会。

按照目前的区块奖励（由 2024 年 4 月的减半设定，为每区块 3.125 BTC），每天大约有 450 枚新比特币进入流通。在 2028 年 4 月左右的下一次减半后，这一数字将降至每天约 225 枚。到 2032 年减半时，将降至约 112 枚。每一次减半都会进一步压缩新增供应，直到 2140 年左右挖掘出最后一枚聪 (Satoshi)。

但 100 万枚剩余供应的标题数字高估了实际可用量。Chainalysis 的研究人员估计，有 230 万至 370 万枚 BTC 已永久丢失 —— 锁在被遗忘的钱包中、埋在损坏的硬盘里，或者由于持有者去世且未分享私钥而无法找回。中本聪 (Satoshi Nakamoto) 自 2009-2010 年以来从未动用过的约 100 万枚 BTC 占据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如果我们采用保守的丢失代币估计，实际的流通供应量更接近 1,770 万枚，而剩下的可挖掘量仅为 100 万枚。流动性强、交易活跃的供应量甚至更小。比特币并非正在接近稀缺 —— 它已经稀缺多年。2,000 万枚这一里程碑只是让这一事实变得不可否认。

剩余供应量的争夺战

这一里程碑的出现，恰逢机构对比特币需求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企业财库 正在以历史性的速度积累。Strategy（原名 MicroStrategy）目前持有 761,068 BTC —— 约占上市公司持有的所有比特币的 76% —— 截至 2026 年 3 月，价值超过 520 亿美元。大约 193 家上市公司共同持有超过 110 万枚 BTC，占总供应量的 5.4% 以上，远高于 2024 年的 74 家公司。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 (FASB) 2023 年的公允价值规则取消了此前阻碍企业持有比特币的会计惩罚，引发了一波毫无放缓迹象的采用浪潮。

主权储备 为需求增添了新的维度。美国在 2025 年初正式建立了战略比特币储备 (Strategic Bitcoin Reserve)，持有约 325,000-328,000 枚来自罚没资产的 BTC，使其成为全球已知的最大主权持有者。萨尔瓦多继续执行其“每天购买一枚比特币”的积累战略，到 2026 年 2 月已达到 7,565 BTC。巴西、日本、波兰和巴基斯坦也在讨论建立国家储备的提案。

美国比特币现货 ETF 自 2024 年 1 月推出以来已吸引了数百亿美元的资金流入，摩根士丹利 (Morgan Stanley) 也提交了由 Coinbase 共同托管的现货 BTC ETF 申请。每一个新的机构工具都为两年前尚不存在的供应创造了永久性的买盘。

当 193 家公司、多个主权政府和数十家受监管的 ETF 都在竞相获取一种产出剩余不足 100 万枚的资产时，供需动态在结构上已经变得与比特币 17 年历史中的任何时刻都截然不同。

转折点的挖矿经济学

对于矿工来说，2,000 万枚这一里程碑伴随着一个生存挑战：当区块补贴实际上消失时会发生什么？

在 2024 年减半之前，区块奖励构成了矿工收入的近 90%。今天，在每区块 3.125 BTC 的水平下，补贴仍然占据主导地位。但趋势是明确的。在 2028 年减半将奖励降至 1.5625 BTC，以及 2032 年减半降至 0.78125 BTC 之后，矿工必须越来越多地依靠交易手续费来保持盈利。

一个健康的手续费市场应该表现为手续费持续占到矿工总收入的 10-20%。目前的水平仍低于这一基准，这引发了关于网络长期安全性的合理质疑。如果矿工仅凭手续费无法产生足够的收入，一些矿工将会关闭，从而降低保护网络安全的哈希率。

行业已经在为此进行整合。效率较低的运营在每次减半后都面临关闭，而拥有廉价可再生能源和最新 ASIC 硬件的矿工则占据了更大的市场份额。蚂蚁矿机 (Antminer) S23 Hydro 以每 T 算力 9.5 焦耳的能效代表了目前的效率前沿。Tether 的开源 MiningOS 正在尝试让优化后的挖矿软件的使用变得民主化。

可持续发展的现状提供了一些鼓舞。可再生能源目前支撑着 56.7% 的比特币挖矿业务 —— 高于 2022 年的 37.6%。水力发电在可再生能源组合中占 42.6%，风能占 15.4%，核能占 9.8%，太阳能占 3.2%。天然气已取代煤炭成为最大的化石燃料来源。目前已有 52% 的主要矿业公司做出了碳中和承诺，目标是到 2030 年实现净零排放。

但电力成本并不会随着区块奖励的减半而减半。根本性的挑战依然存在：比特币的安全模型必须从依赖补贴过渡到依赖手续费，而该行业大约还有两个减半周期来证明这一模型的可行性。

“数字黄金”叙事变为现实

在比特币存在的大部分时间里，“数字黄金”的类比更多是一种愿景。黄金的稀缺性源于地质学——有限的地球、有限的矿藏以及不断上升的开采成本。而比特币的稀缺性源于数学——由代码和共识强制执行的硬上限。

2000 万枚这一里程碑使这种类比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黄金开采者不断发现新矿藏并改进开采技术。世界黄金协会估计，地面黄金存量每年增长约 1.5-2%。比特币的年供应增长率目前约为 0.8%，已经低于黄金。在 2028 年减半后，这一比例将降至约 0.4%。

到 2032 年，比特币的通胀率将低于 0.2% —— 低于现有黄金供应在工业应用中丢失、损坏或消耗的估计比率。届时，比特币不仅在新产量方面比黄金更稀缺，在净供应增长方面也可能更稀缺。

这种数学上的确定性正是吸引机构资本的原因。黄金可能会因为重大矿藏的发现而让市场感到意外，而比特币未来的供应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精确到了“聪”。在对长期配置模型进行定价时，投资组合经理可以对比特币的供应时间表进行精确计算，这是任何其他价值存储资产都无法比拟的。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个重大供应事件 —— 2028 年减半 —— 将把区块奖励降至 1.5625 BTC，并使年供应增长率低于 0.5%。从现在到那时，几种动态将塑造比特币的稀缺叙事：

手续费市场的发展。 像闪电网络（Lightning Network）这样的二层网络解决方案以及像 Ark（由 Tether 和 Ego Death Capital 提供的 520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支持）这样的新兴协议，旨在将交易移出基础层，同时定期在链上结算，从而可能在不排挤日常用户的情况下，创造可持续的手续费需求。

机构基础设施的成熟。 通过 ETP 进行的托管质押、通过 Prometheum 等 SEC 注册场所进行的受监管数字资产交易，以及以稳定币结算的比特币衍生品，正在构建大型分配者所需的金融管道。每增加一项基础设施，都会降低机构资本进入市场的摩擦。

主权积累。 如果美国战略比特币储备模式扩展到其他国家，对剩余供应的竞争动态将急剧加剧。与可能在困境中抛售的公司财务部门不同，主权储备往往具有粘性 —— 从而形成永久性的供应沉淀。

丢失代币的加速。 随着比特币用户群在剩余 114 年的挖矿过程中不断增长，即便托管解决方案有所改善，丢失代币的速度在绝对数值上也可能会增加。在挖矿继续进行的同时，有效流通供应量可能会进入平台期甚至萎缩。

114 年的倒计时

第 2000 万枚比特币的产出并没有伴随大张旗鼓的宣传。它是通过自 2009 年 1 月 3 日以来一直保护网络的相同计算过程产生的 —— 大约每十分钟产生一个区块，奖励每 210,000 个区块减半一次。

但这一里程碑标志着结构性的转型。比特币已从其发行计划的“积累阶段”（大部分代币分发给了早期采用者和矿工）转变为“稀缺阶段”，即剩余供应量相对于现有需求而言，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 95.24% 的比特币已被开采，问题不再是比特币是否稀缺，而是全球金融基础设施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一种新供应量不以年计、而以代计的资产。最后一聪（satoshi）要到 2140 年左右才会被开采出来。从现在到那时，每一个决定想要比特币的机构、政府和个人，都将为了一份在实际意义上已经固定的供应而展开竞争。

时钟自 2026 年 3 月 10 日开启，它还有 114 年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