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为 14 万亿美元 401(k) 市场的加密货币扫清障碍 —— 这对退休投资意味着什么
普通美国人的退休账户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大不相同。2026 年 3 月 24 日，白宫信息与监管事务办公室（OIRA）完成了对劳工部（DOL）拟议规则的审查，该规则将明确允许 401(k) 计划发起人在传统投资之外提供加密货币和其他替代资产。
随着全美定额供款退休计划（defined-contribution retirement plans）中积累了超过 14 万亿美元的资金，这项裁定可能会重塑数千万工人积累养老金的方式，并为数字资产市场注入一类新的机构需求。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庆祝。调查显示，投资者和财务顾问对此都持有深切的怀疑态度，从拟议规则到 401(k) 账户中真正出现加密货币的道路比新闻标题显示的要漫长。
从谨慎到催化：政策转向
走到这一步的历程异常迅速。就在 2022 年，美国劳工部还发布了合规指南，警告退休计划受托人在将加密货币纳入 401(k) 投资菜单之前要行使 “极端谨慎” 的义务。该指南有效地冻结了机构向退休储蓄者提供数字资产的兴趣。
这一转变始于 2025 年 5 月 28 日，当时劳工部正式撤回了其 2022 年的谨慎性发布。两个月后，即 2025 年 8 月 7 日，特朗普总统签署了第 14330 号行政命令 —— 题为 “为 401(k) 投资者实现替代资产准入民主化” —— 指导联邦机构重新评估对受《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ERISA）管辖的计划内替代资产的长期限制。该命令要求劳工部在 180 天内制定更新后的指南。
结果就是 OIRA 刚刚批准的这项拟议规则。该规则被标记为 “具有重大经济意义” —— 这一称号专门针对年影响超过 1 亿美元的法规 —— 它将更新 ERISA 指南，为计划发起人将加密货币、私募股权、房地产和其他替代资产纳入其 401(k) 投资组合提供明确的法律保障。
劳工部现在必须将拟议规则公示 60 天以征求公众意见，然后才能敲定，这意味着最终规则最早可能在 2026 年底或 2027 年初生效。
数据分析：14.2 万亿美元的机会
为了理解其重要性，请看规模。根据美国投资公司协会（Investment Company Institute）的数据，截至 2025 年第四季度末，仅 401(k) 计划就持有 10.1 万亿美元。加上 403(b) 计划（1.5 万亿美元）、457 计划（5500 亿美元）、联邦节俭储蓄计划（Thrift Savings Plan，1.1 万亿美元）以及其他私营部门的定额供款计划（8800 亿美元），定额供款资产总额达到了 14.2 万亿美元。
到 2025 年底，包括个人退休账户（IRA）、年金和定额给付计划（defined-benefit plans）在内的美国退休资产总额达到了 49.1 万亿美元，占所有家庭金融资产的 34%。即使在 401(k) 计划中仅配置 1-2% 的加密货币，也将转化为 1000-2000 亿美元的新机构需求，使美国现货比特币 ETF 自 2024 年 1 月推出以来吸引的累计 870 亿美元净流入相形见绌。
这与现有的加密货币退休方案有本质不同。像 Fidelity 的 Bitcoin IRA 和 Swan Bitcoin 的自选 IRA 产品主要是面向那些主动寻求加密货币敞口的积极投资者。相比之下，401(k) 渠道是被动且由默认驱动的：一旦雇主将加密货币加入投资菜单，数百万员工就会通过自动加入和目标日期基金（target-date fund）的再平衡接触到它 —— 往往无需做出主动选择。
受托人护栏：规则的实际要求
拟议规则并不会在退休计划内部创建一个加密货币的 “大杂烩”。ERISA 的核心受托责任 —— 谨慎义务和忠实义务 —— 依然稳固。增加数字资产的计划发起人必须证明他们已经：
- 对特定的加密投资工具进行了尽职调查，包括其波动特征、估值方法、交易费用和托管安排
- 评估了计划参与者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整个计划人群的退休准备情况
- 设定了适当的配置限制，早期指南建议上限在个人账户余额的 5-10% 左右
- 更新了计划 文件和投资政策声明，以反映替代资产的纳入
- 选择了受监管的工具 —— 即 SEC 注册的加密 ETF 或机构级独立管理账户（SMA），而非在零售交易所直接持有现货
在实践中，这意味着大多数计划可能会通过比特币和以太坊 ETF，或者通过包含加密货币、私募股权和房地产的多元化替代资产基金来提供敞口。
情绪分歧：热情与阻力并存
这一监管转变最引人注目的方面，也许是美国人对此表现出的巨大分歧。
在热情支持的一方，《401k Specialist Magazine》发表的一项调查发现，61% 的工人希望在雇主提供的退休计划中加入数字资产选项。在 30 岁以下的工人中，这种兴趣甚至更高——36% 的人告诉 NYDIG，他们有兴趣将部分薪水投入 Bitcoin，近三分之一的人表示，他们会优先选择提供加密货币退休福利的雇主。
但反对意见同样激烈。AARP 的一项调查发现，人们对该提议了解得越多，支持率反而越低——这是复杂金融产品的典型特征，即表面的吸引力在严密的审查下会逐渐消褪。近三分之二的财务顾问表示，他们不会建议退休投资者分配任何数字资产。杜克大学金融经济学中心（Duke Financial Economics Center）的 Lee Reiners 尖锐地表达了批评者的立场：“401(k) 计划的存在是为了帮助人们为安稳的退休生活储蓄，而不是赌博投机性资产。”
经济政策研究所（Economic Policy Institute）则更进一步，认为在 401(k) 计划中纳入加密货币和私募股权会“危害退休储蓄者和经济 ”，因为这会给工人赖以生存的财务未来账户引入流动性风险和极端波动性。
全球对比：澳大利亚的养老金实验
美国并非孤军奋战。澳大利亚拥有 2.7 万亿澳元的养老金系统（Superannuation），是全球第四大退休资产池，目前也正在进行平行的辩论。
AMP 在 2024 年成为首家将 Bitcoin 纳入其管理资产的大型澳大利亚养老基金。现在，澳大利亚最大的行业基金之一 Hostplus 正在通过其自主选择的 Choiceplus 选项积极设计加密货币产品。其首席投资官表示，在获得监管批准的情况下，该基金最早可能在 2026-27 财年开始提供加密货币。
澳大利亚的自管养老金基金（SMSFs）走得更远，截至 2025 年 6 月，其加密资产规模已达到 30.2 亿澳元（约合 20 亿美元），自 2021 年以来增长了七倍。年轻投资者是主要的推动力，典型的配置比例占投资组合价值的 4-10%。
关键区别在于规模。澳大利亚整个养老金系统管理的资金仅相当于美国 401(k) 计划总额的五分之一左右。如果美国劳工部（DOL）的规定打开了闸门，其资本流入的量级将远超澳大利亚市场所经历的任何规模。
未来展望：结构性需求还是象征性姿态？
关键问题在于，401(k) 的加密货币准入是会为数字资产创造一个真实的结构性需求底座，还是仅仅具有象征意义。
看涨理由基于默认行为。在美国退休体系中，惯性是最强大的力量。一旦加密货币出现在目标日期基金（target-date fund）或模型组合中，数百万参与者将在没有做出刻意决定的情况下持有它。如果富达（Fidelity）、先锋领航（Vanguard）和嘉信理财（Schwab）等主要计划提供商开始在其默认的目标日期下滑路径（glide paths）中包含哪怕 1-3% 的加密货币配置，由此产生的资金流入将是自动、持续的，且很大程度上对短期价格波动不敏感——这正是加密市场从未有过的稳定机构买盘。
看跌理由则集中在采用阻力上。计划发起人天生保守。受托责任风险敞口、合规成本以及向非专业参与者提供波动性资产的声誉风险，将使许多雇主在多年内保持观望。为期 60 天的征求意见期可能会引发消费者倡导团体的强烈反对，最终规则可能比提案要窄得多。即使在最终确定后，个体雇主也必须自愿选择添加加密货币——这并不是强制性的。
现实情况可能会介于这两个极端之间。科技和金融领域的早期采用者会迅速行动。医疗保健、制造业和政府承包领域的大型、风险规避型雇主将保持观察。结果可能是一波缓慢积聚的浪潮，而非突然的洪水——在五年内意义重大，但在头一两年内规模有限。
宏观背景：退休投资遇见 Web3
这一监管转变反映了数字资产在传统金融基础设施中更广泛的常态化。在 18 个月的时间里，美国批准了比特币和以太坊现货 ETF，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与纳斯达克启动了代币化股票交易试点，Visa 和万事达卡深化了其区块链承诺，现在退休系统也正在敞开大门。
对于加密行业而言，401(k) 的准入代表着与 ETF 获批不同的里程碑。ETF 带来了机构交易员和成熟投资者。而 401(k) 渠道则通过美国生活中最受信任的储蓄工具，将普通工人——教师、护士、工厂经理——带入数字资产生态系统。这种信任是否被正确放置，将完全取决于监管机构、计划发起人和加密行业自身在未来几年内建立的防护机制。
拟议的规则是一个开始，而非结束。60 天的征求意见期将充满争议。最终规则可能与提案有所不同。但发展方向是明确的：数字资产正在进入退休储蓄的主流，而这个价值 14 万亿美元的问题不再是“是否”进入，而是“多少、多快，以及具备什么样的保护措施”。
BlockEden.xyz 提供企业级区块链 API 基础设施，支持受监管投资产品背后的机构级数据和分析需求。随着数字资产进入退休投资组合，可靠的基础设施变得至关重要。探索我们的 API 市场，在专为持久发展而设计的基石上进行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