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cle 的 USDC 纳支付：驱动 AI 代理经济的零 Gas 费轨道

一台机器人狗走向充电站，商定一个不到一分钱的价格，并为自己的电池充电支付费用——无需人类参与。这不是科幻小说。2026 年 2 月，Circle 和 OpenMind 利用 USDC 纳米支付（Nanopayments）演示了这一场景，标志着机器对机器（M2M）商业从白板概念转变为工作原型的时刻。

2026 年 3 月 3 日，Circle 正式在测试网推出了纳米支付，实现了低至 0.000001 美元的零 Gas 费 USDC 转账。这一消息发布之际，整个行业正竞相为自主 AI 智能体每天进行数百万次交易的世界构建支付基础设施。但正如彭博社在四天后针锋相对地指出的那样：稳定币行业正斥资数十亿美元押注在“几乎不存在”的 AI 智能体支付上。

那么真相究竟如何——是具有远见的基础设施，还是过早的炒作？

纳米支付的核心运作原理

微支付背后的工程挑战简单但棘手：链上交易费用使得分币以下的支付在经济上显得荒谬。即使是在 Solana 或 Base 等低成本链上，0.001 美元的支付所产生的费用也可能超过支付金额本身。

Circle 的解决方案通过基于 Circle Gateway 构建的三步架构完全规避了这一问题：

1. 充值：用户或智能体将 USDC 存入 Gateway 钱包——这是预先需要的唯一链上步骤。
2. 授权：支付通过加密签名在链下进行授权，从而在不触及区块链的情况下实现数千次分币以下的交易。
3. 结算：成千上万个此类授权被捆绑在一起，并在单次链上交易中进行结算。

这种批处理方法将单次交易成本降至接近于零。一个 AI 智能体可以执行数千次 API 调用，每次调用费用为 0.0001 美元，而所有这些支付都可以在一次链上交易中结算，处理成本仅为一美分的一小部分。

该系统在设计上是与链无关的。通过将大部分活动移至链下并进行批量结算，纳米支付避免了对任何特定网络费用结构的依赖。

竞相构建智能体支付轨道

Circle 并非在闭门造车。智能体支付领域吸引了加密和金融科技基础设施领域的每一位主要参与者：

Stripe 的智能体商业套件（Agentic Commerce Suite）推出了基于 Coinbase Base 网络的 x402 协议。企业创建标准的 Stripe 支付意向（Stripe Payment Intent），Stripe 分配唯一的钱包地址，AI 智能体发送 USDC 完成支付——所有这些都通过熟悉的 Stripe 仪表板进行监控。Stripe 在该领域投资超过 11 亿美元，其中包括开发专门的稳定币支付区块链 Tempo，其估值约为 50 亿美元。

Coinbase 智能体钱包（Agentic Wallets）提供了首个专门为 AI 智能体构建的钱包基础设施。智能体可以通过电子邮件 OTP 进行身份验证，持有 USDC，并进行发送、交易或支付服务——而无需触碰私钥。该系统在 Base 上运行，内置安全防护栏，并与 x402 协议集成。

MoonPay Agents 提供了一个非托管基础设施层，使 AI 智能体能够创建钱包并自主进行交易。它基于 MoonPay 的 CLI 构建，允许智能体在身份验证后以编程方式进行数字资产的买卖、兑换和转账。

每种方法都反映了对智能体经济最迫切需求的各种押注：Circle 押注于结算效率，Stripe 押注于开发者的熟悉度，Coinbase 押注于钱包基础设施，而 MoonPay 押注于非托管的自主性。

“几乎不存在”的 110 亿美元市场

叙述在这里变得复杂起来。

彭博社 2026 年 3 月 7 日的深度报道揭示了投资与应用之间的鸿沟。目前链上智能体商业交易量约为 5000 万美元，约有 4 万个智能体参与交易——与稳定币每年 46 万亿美元的交易额相比微不足道。x402 网络在 30 天内处理了约 2400 万美元，这在 6.88 万亿美元的全球电子商务市场中只是一个四舍五入的误差。

全球智能体 AI 市场预计在 2026 年达到 110 亿美元，高于 2025 年的 70 亿美元。预测显示，到 2030 年，AI 驱动的商业在全球范围内可能达到 1.7 万亿美元。但预测并非收入。

Brian Armstrong 的观点——“AI 智能体无法开设银行账户”——道出了为什么加密货币支持者将稳定币视为自主软件的天然支付轨道。传统支付系统在每一步都需要身份验证、信用检查和人工授权。一个每小时处理 1 万次 API 调用的 AI 智能体无法停下来去输入验证码（CAPTCHA）。

但反方观点同样引人深思：基础设施正在为尚未显现的需求而建设。目前大多数 AI 智能体在封闭的企业环境中运行，传统的支付轨道在这些环境中运行良好。需要拥有自己钱包和稳定币余额的、在互联网上游走的自主智能体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在理论阶段。

为什么这次可能会有所不同

几个结构性因素使当前的推动力区别于以往的微支付失败：

稳定币的成熟：USDC 的流通量在 2025 年达到了 753 亿美元，同比增长 72%。稳定币市场总额超过了 3,120 亿美元。与比特币或 ETH 不同，稳定币消除了支付流中的波动性风险——这是任何商业支付系统的先决条件。

企业支持：Circle 已上市（纽约证券交易所代码：CRCL），并报告 2025 年收入为 16.76 亿美元。Stripe 对智能体基础设施（agentic infrastructure）的 11 亿美元投资并非风投实验，而是这家每年处理数千亿美元支付的公司的战略布局。这些不是正在耗尽种子轮融资的初创公司。

协议标准化：x402 协议、用于智能体商业的 ERC-8183 以及 AP2（智能体支付协议）正在建立共享标准。互操作性是以往微支付尝试中缺失的一环——当时的每个系统都是一个封闭的“围墙花园”。当前这一代从一开始就构建在开放协议之上。

真实用例的涌现：按 API 调用付费的计费、算力市场支付以及数据访问计量都代表了真实的经济活动，而当前的计费系统很难处理这些活动。当 AI 算力用量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测性时，按月订阅模式本质上是一种浪费。

基础设施先于需求的博弈

Circle 的 Nanopayments 代表了一种深思熟虑的博弈，即基础设施必须先于需求。该公司预计 2026 年将增加 1.5 亿至 1.7 亿美元的额外收入流，并预计未来几年 USDC 将保持约 40% 的年增长率。

伯恩斯坦（Bernstein）的分析师持乐观态度，认为在稳定币普及和 AI 智能体金融的推动下，CRCL 可能还会上涨 60%。其论点是：随着 AI 智能体的部署规模从数千个增长到数百万个，支付基础设施需要预先到位。

这种模式有历史先例。Stripe 成立于 2010 年，比使其变得至关重要的电子商务大爆发早了数年。AWS 于 2006 年推出，当时大多数公司仍在运行自己的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先于需求的博弈以前曾奏效过，但也曾遭遇过惨痛的失败，正如 2021 年元宇宙基础设施的建设所证明的那样。

关键问题在于时机。如果自主 AI 智能体在 2 到 3 年内达到可观的交易量，那么今天构建支付轨道的公司将捕获巨大的价值。如果这一时间线延长到 5 到 7 年，许多此类项目将耗尽资金或失去关联性。

接下来的发展

Nanopayments 的测试网阶段仅仅是个开始。Circle 的路线图包括在多个链上进行主网部署，与其 Arc 区块链深度集成以进行稳定币支付，以及扩展 Gateway 基础设施以支持更高的吞吐量。

更广泛的智能体支付生态系统面临着三个紧迫的挑战：

1. 身份与合规：KYA（了解你的智能体）框架仍处于萌芽阶段。监管机构尚未解决反洗钱/了解你的客户（AML/KYC）要求如何适用于进行金融交易的自主软件智能体。

2. 安全：自主支出创造了新的攻击面。一个拥有钱包访问权限且被攻击的 AI 智能体可以以机器速度抽干资金。会话上限、支出限制和 TEE（可信执行环境）隔离是部分解决方案，但威胁模型仍在定义中。

3. 互操作性：尽管在标准方面取得了进展，但景观仍然是碎片化的。构建在 Coinbase 基础设施上的智能体无法在不使用跨链桥的情况下与使用 Circle 的 Nanopayments 的智能体进行原生交易——而跨链桥又重新引入了这些系统旨在消除的摩擦。

短期内最可能的赢家不是支付轨道本身，而是构建在其之上的应用：AI 算力市场、自主数据经纪人和机器对机器（M2M）服务网络。轨道是前提条件，而不是产品本身。

核心要点

Circle 的 Nanopayments 是解决真实工程问题——使低于一美分的支付在经济上可行——的一个技术上优雅的解决方案。问题不在于技术是否有效，而在于它所服务的经济体是否会如期到来。

稳定币行业正在集体进行一场超过 20 亿美元的赌注，即 AI 智能体将成为可编程货币的最大用户。随着 Circle、Stripe、Coinbase 和 MoonPay 都在构建竞争性基础设施，智能体支付技术栈的成型速度比智能体本身还要快。

对于开发者和投资者来说，信号是明确的：机器对机器商业的基础设施层正在铺设。这是否会让 2026 年成为智能体支付之年，或者仅仅是在汽车到来之前修好道路的一年，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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