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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 AI 代理的兴起：变革商业与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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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当 Coinbase 在 2026 年 2 月 12 日为 AI 代理提供专属钱包时，这不仅是一次产品发布——它是一场规模达 77 亿美元、旨在从底层重构商业的竞赛的发令枪。在 24 小时内，自主代理在没有人工签名的情况下，执行了超过 17 亿美元的链上交易。征求许可的时代已经结束。欢迎来到机器之间相互谈判、交易和结算的经济体。

从研究工具到经济参与者：大解构​

多年来，AI 代理一直潜伏在人类工作流的阴影中——总结文档、生成代码建议、安排会议。它们是先进的助手，而非独立的参与者。这一范式在 2026 年初被打破，当时三大基础协议汇聚一堂：Google 的 Agent2Agent (A2A) 通信标准、Anthropic 用于数据访问的模型上下文协议 (MCP)，以及 Coinbase 用于自主交易的 x402 支付通道。

结果如何？目前已有超过 550 个代币化的 AI 代理项目，总市值超过 77 亿美元，日交易量接近 17 亿美元。但这些数字只揭示了一半的情况。真正的变革在于架构：代理不再是孤立的工具。它们是网络化的经济实体，能够发现彼此的功能、协商条款并结算支付——这一切都无需人工干预。

考虑使这成为可能的支付基础设施堆栈。在通信层，A2A 实现了来自不同提供商的代理之间的水平协作。构建在 Virtuals Protocol 上的自主交易代理可以无缝地将投资组合再平衡任务委托给运行在 Fetch.ai 上的风险管理代理，而第三个代理则通过智能合约处理合规审查。该协议使用了熟悉的网络标准——HTTP、服务器发送事件 (SSE) 和 JSON-RPC——使得已经基于现有 IT 基础设施构建的开发者可以轻松集成。

MCP 解决了数据问题。在标准化之前，每个 AI 代理都需要定制集成才能访问外部信息——付费数据集、实时价格馈送、区块链状态。现在，通过嵌入钱包的基于 MCP 的支付通道，代理可以自主结算订阅费、获取数据并触发服务，而无需确认对话框中断工作流。AurraCloud (AURA) 是一个专注于加密用例的 MCP 托管平台，它体现了这一转变：它提供直接与 Claude 或 Cursor 等钱包集成的加密原生 MCP 工具，使代理能够具备财务自主权。

x402 支付标准完善了这一“三位一体”。通过将 A2A 的通信框架与 Coinbase 的交易基础设施相结合，x402 创造了首个用于 AI 驱动商业的全方位协议。其工作流非常优雅：代理通过 A2A 代理卡片发现可用服务，协商任务参数，通过稳定币交易处理支付，接收服务履行，并在链上记录带有不可篡改区块链收据的结算验证。至关重要的是，私钥保留在 Coinbase 的安全基础设施中——代理在验证交易时从不接触原始密钥材料，从而解决了机构采用的最大障碍。

896 亿美元的轨迹：市场动态与估值倍数​

这些数字令人震惊，但它们得到了真实的商业采用支持。全球 AI 代理市场从 2024 年的 52.5 亿美元爆炸式增长到 2025 年的 78.4 亿美元，2026 年的预测将达到 896 亿美元——同比增长 215%。这并非投机泡沫，而是由可衡量的投资回报率 (ROI) 驱动的。企业部署在 18 个月内平均实现了 540% 的回报，财富 500 强的采用率从 2025 年的 67% 上升到 2026 年预测的 78%。

加密原生 AI 代理代币正以惊人的势头顺势而上。作为该行业的旗舰项目，Virtuals Protocol 支持超过 15,800 个自主 AI 实体，截至 2026 年 2 月，其总 aGDP（代理国内生产总值）达到 4.7757 亿美元。其原生代币 VIRTUAL 的市值达到 3.73 亿美元。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 Alliance (FET) 的市值在 6.92 亿美元，而 KITE、TRAC (OriginTrail) 和 ARC (AI Rig Complex) 等新进入者则在去中心化数据溯源和算力编排方面开辟了专门的细分市场。

估值倍数揭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故事。对比 2025 年第三季度和 2026 年第一季度，AI 代理公司的综合平均收入倍数从 20 倍左右上升到接近 30 倍——这表明尽管加密市场存在波动，投资者信心依然持久。开发者工具和自主编码平台甚至出现了更大幅度的升值，平均倍数从 25 倍左右跳升至 30 倍左右。传统科技巨头也开始关注：Anysphere (Cursor) 的估值达到 293 亿美元，年度经常性收入 (ARR) 为 5 亿美元；而 Lovable 的估值达到 66 亿美元，ARR 为 2 亿美元。医疗工作流 AI 代理平台 Abridge 在 2025 年以 53 亿美元的估值融资 5.5 亿美元。

但最有趣的信号来自零售端的采用。根据 eMarketer 2025 年 12 月的预测，AI 平台预计在 2026 年产生 209 亿美元的零售支出——几乎是 2025 年数据的四倍。AI 购物代理现在已经在 ChatGPT、Google Gemini、Microsoft Copilot 和 Perplexity 上线，为真实消费者完成实际购买。多代理工作流正在成为标准：购物代理与物流代理协调安排送货，与支付代理处理稳定币结算，并与客户服务代理处理售后支持——所有这些都通过 A2A 通信完成，极少需要人工干预。

DeFAI：当自治系统重写金融规则​

去中心化金融（DeFi）本应使银行业民主化，而 AI 代理正使其实现自动化。DeFi 与 AI 的融合——即 DeFAI 或 AgentFi——正将加密金融从手动、人工驱动的交互转变为智能、自我优化的机器，这些机器能够全天候进行交易、管理风险并执行策略。

Coinbase 的代理钱包（Agentic Wallets）代表了最清晰的概念验证。它们不是具有 AI 辅助功能的传统热钱包，而是专为代理持仓和自主执行链上交易而构建的托管解决方案。通过内置的合规审查，这些钱包可以在执行前识别并拦截高风险操作，在满足监管要求的同时保持运行速度。防范措施至关重要：早期试点显示，代理可以监控多个协议的 DeFi 收益，根据风险调整后的收益自动平衡投资组合，实时支付 API 访问或计算资源费用，并根据预设标准参与治理投票——这一切都无需人工直接确认。

安全性被设计在架构之中。私钥永远不会离开 Coinbase 的基础设施；代理通过安全 API 进行身份验证，这些 API 执行支出限制、交易白名单和异常检测。如果代理试图清空钱包或与标记的合约交互，交易在触及区块链之前就会失败。这种模式解决了困扰机构采用 DeFi 的托管悖论：如何在不放弃控制权的情况下授予运营自主权？

交易领域的影响是深远的。传统的算法交易依赖于由中心化服务器执行的预设程序化策略。区块链上的 AI 代理则不同。它们可以根据链上数据动态更新策略，与其他代理协商以获得更好的兑换率，参与去中心化治理以影响协议参数，甚至可以雇佣专门的代理来处理 MEV 保护或跨链桥接等任务。一个自治的投资组合经理可能会将流动性挖矿策略委托给一个 DeFi 专家代理，将风险对冲委托给一个衍生品交易代理，并将税务优化委托给一个合规代理——从而创建出模仿人类组织结构但以机器速度运行的多代理协作。

做市商已经开始部署自治代理，在去中心化交易所中提供流动性。这些代理监控订单簿，根据波动性调整点差，并在无需人工干预的情况下重新平衡库存。一些代理正在尝试对抗性策略：部署相互竞争的代理来探测彼此的行为，并自适应地优化定价模型。结果是一个达尔文式的市场，最有效的代理架构积累资本，而次优的设计则被竞争淘汰并废弃。

模块化架构与“代理即服务”经济​

代理多样性的爆炸式增长——目前已有超过 550 个项目且在不断增加——得益于模块化架构。与紧密耦合数据处理、决策和执行的单体 AI 系统不同，现代代理框架将这些层级分离为可组合的模块。GAME（生成式自主多模态实体）框架就是这种方法的典范，它允许开发人员通过插入预构建的自然语言处理、链上数据索引、钱包管理和跨协议交互模块，以极少的代码创建代理。

这种模块化借鉴了区块链自身的架构演进。像 Celestia 和 EigenLayer 这样的模块化区块链将共识、数据可用性和执行分离到不同的层级，从而实现了灵活的部署模式。AI 代理利用了同样的原理：它们可以选择针对其特定用例优化的执行环境——在 Render 等去中心化 GPU 网络上运行计算密集型的机器学习（ML）推理，同时继承以太坊（Ethereum）或 Solana 共享共识和数据可用性层的安全性。

经济模型正在向“代理即服务”（AaaS）转变。开发人员不再从头开始构建自定义代理，而是通过 API 接入现有代理，按任务付费或订阅持续访问。想要一个能执行自动化交易策略的代理？从 Virtuals Protocol 部署一个预配置的交易代理，并通过 API 调用自定义参数。需要内容生成？从针对营销文案优化的生成式 AI 代理那里租用算力。这镜像了云计算革命——基础设施被抽象成服务，按使用量计费。

行业支持正聚集在这些标准周围。包括 Atlassian、Box、Cohere、Intuit、Langchain、MongoDB、PayPal、Salesforce、SAP、ServiceNow 和 UKG 在内的 50 多家技术合作伙伴正在支持用于代理通信的 A2A（Agent-to-Agent）。这并非零散的实验，而是由那些意识到互操作性是释放网络效应关键的企业所推动的协调标准化。当来自不同供应商的代理能够无缝协作时，其组合效用将超过孤立部分的总和——这是梅特卡夫定律应用于自治系统的经典案例。

基础设施层：钱包、托管和支付通道​

如果智能体是经济主体，那么基础设施就是舞台。2026 年初，三个关键层级正在迅速成熟：自主钱包、MCP 托管平台和支付通道。

像 Coinbase 的 Agentic Wallets（智能体钱包）这类自主钱包解决了托管问题。传统的钱包假设是由人类操作者在签名之前审查交易。智能体则需要带有安全边界的程序化访问——包括支出限制、合约白名单、异常检测和合规钩子。智能体钱包恰恰提供了这些功能：智能体通过与速率限制权限绑定的 API 密钥进行身份验证，交易经过批量处理并针对 Gas 效率进行了优化，内置监控功能会标记异常模式，如突然的大额转账或与已知漏洞利用程序的交互。

竞争对手的解决方案也正在涌现。基于 Solana 的项目正在实验利用该链亚秒级最终性进行高频交易的智能体钱包。像 Arbitrum 和 Optimism 这样的以太坊 Layer 2 提供了更低的费用，使得微交易在经济上变得可行——这对于按 API 调用或按数据查询付费的智能体至关重要。一些平台甚至在探索由智能体集体管理的多重签名钱包，决策需要多个 AI 实体之间的共识，从而增加了一层算法制衡。

像 AurraCloud 这样的 MCP 托管平台提供了中间件。这些服务托管 MCP 服务器，智能体向其查询数据——价格喂价、区块链状态、社交情绪、新闻聚合。由于智能体可以通过嵌入式支付通道自主支付访问费用，MCP 平台可以实现 API 调用变现，而无需预付订阅或冗长的入驻流程。这创建了一个流动的数据市场：智能体寻找最佳的性价比，而数据提供商在延迟、准确性和覆盖范围上展开竞争。

支付通道是循环系统。x402 标准化了智能体发送和接收价值的方式，但底层的结算机制各不相同。像 USDC 和 USDT 这样的稳定币因其价格稳定性而更受青睐——智能体在编制服务预算时需要可预测的成本。一些项目正在实验微支付通道，在链下批量处理交易并定期在链上结算，从而减少 Gas 开销。其他项目则正在与 LayerZero 或 Axelar 等跨链消息传递协议集成，使智能体能够根据需要跨区块链移动资产，以实现最佳执行。

其结果是一个镜像了传统互联网架构的分层基础设施堆栈：用于数据传输的 TCP/IP（A2A、MCP）、用于应用逻辑的 HTTP（智能体框架、API）以及用于价值传输的支付协议（x402、稳定币）。这并非巧合——成功的协议往往采用熟悉的模式，以最大限度地减少集成摩擦。

风险、护栏与通往机构信任之路​

将财务自主权交给 AI 系统并非没有风险。这些风险涵盖了技术漏洞、经济不稳定和监管不确定性——每一项都需要深思熟虑的缓解策略。

技术风险是最直接的。智能体基于在历史数据上训练的模型运行，而这些数据可能无法推广到前所未有的市场条件。一个针对牛市优化的交易智能体可能会在闪崩期间遭遇灾难性失败。对抗性角色可能会利用可预测的智能体行为——欺骗订单簿以触发自动化交易，或部署旨在耗尽智能体钱包的蜜罐合约。智能合约漏洞仍然是一个持续的威胁；在审计发现缺陷之前，与易受攻击协议交互的智能体可能会损失资金。

缓解策略正在不断演进。Coinbase 的合规筛选工具使用实时风险评分，根据交易对手信誉、合约审计状态和历史漏洞数据，拦截被标记为高风险的交易。一些平台对大额转账实施强制冷却期，以便在检测到异常时给人类操作员留下干预窗口。多智能体验证是另一种方法：在执行高价值交易之前，需要多个独立智能体达成共识，从而减少单点故障。

经济不稳定是次生风险。如果很大一部分链上流动性由具有相关策略的自主智能体控制，市场动态可能会放大波动性。想象一下，成千上万个智能体根据共享的数据信号同时退出某个头寸——清算级联可能会使传统的闪崩相形见绌。反馈循环也令人担忧：相互优化的智能体可能会收敛于破坏底层协议稳定性的平衡点，例如利用治理机制通过谋取私利的提案。

监管不确定性是变数。全球金融监管机构仍在努力解决如何对 AI 智能体进行分类的问题。它们是受其部署者控制的工具，还是独立的经济主体？如果一个智能体执行了非法交易——例如基于私人信息的内幕交易——谁来承担责任？是开发者、托管智能体的平台，还是部署它的用户？这些问题缺乏明确的答案，监管框架落后于技术多年。

一些司法管辖区的进展比其他地方快。欧盟的《加密资产市场法案》(MiCA) 包含了针对自动化交易系统的规定，可能涵盖 AI 智能体。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正就自主金融的护栏方案咨询行业意见。美国市场仍然分散，证券交易委员会 (SEC)、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 (CFTC) 和州监管机构采取了不同的方法。这种监管碎片化使得全球部署变得复杂——跨境运作的智能体必须应对相互冲突的要求，增加了合规开销。

尽管面临这些挑战，机构信任正在逐步建立。大型企业正在受控环境中试点智能体部署——例如具有严格风险参数的内部 DeFi 金库，或智能体在经过验证的参与者之间进行交易的闭环市场。随着这些实验在没有灾难性故障的情况下积累运行记录，信心也随之增强。审计标准正在兴起：第三方机构现在提供智能体行为审查，分析决策日志和交易历史，以认证其是否遵守预定义的政策。

下一阶段：自主经济的开局​

我们正在见证一种新型经济底层的诞生。在 2026 年第一季度，AI 代理仍主要执行预定义的任务——自动化交易、投资组合再平衡、API 支付。但发展轨迹已经非常明确：随着代理变得更加强大，它们将能够协商合同、建立联盟，甚至部署资金来创建针对特定领域优化的新代理。

短期催化剂包括多代理工作流的扩展。目前的试点涉及两到三个代理在特定任务上进行协作。到今年年底，我们可能会看到管理数十个代理的编排框架，每个代理都贡献其专业知识。自主供应链是另一个前沿领域：电子商务代理从制造代理处采购产品，通过运输代理协调物流，并利用稳定币交易进行支付结算——除了初始参数外，全程无需人工干预。

从长远来看，最具颠覆性的场景是代理成为资本分配者。想象一个完全由 AI 管理的风投基金：代理根据链上指标寻找交易流，通过查询数据提供商进行尽职调查，协商投资条款，并将资金投入代币化初创企业。人类的监督可能仅限于设置分配上限和批准宏观策略。如果此类基金的表现优于人工管理的同行，资本将流向自主管理——这可能是一个重新定义资产管理行业的转折点。

基础设施仍需成熟。跨链代理协作仍然笨重，面临流动性碎片化和标准不统一的问题。隐私是一个明显的缺口：目前的代理在公共区块链上透明运作，将策略暴露给竞争对手。零知识证明和机密计算可以解决这一问题，允许代理在保持可验证正确性的同时进行私密交易。

互操作性标准将决定谁是赢家。采用 A2A、MCP 和 x402 的平台将进入一个不断增长的兼容代理网络。专有系统面临被孤立的风险，因为网络效应更青睐开放协议。这种动态反映了早期的互联网：AOL 的围墙花园最终输给了开放网络的互操作性。

77 亿美元的市值只是对更宏大愿景的首付款。如果代理管理全球金融资产的 1%（保守估计为 1 万亿美元），支持它们的底层基础设施规模可能会让当今的云计算市场相形见绌。虽然我们尚未达到那个阶段，但基石已经奠定，经济激励已经对齐，首批现实世界的部署正在证明这一概念的可行性。

对于开发者来说，机遇是巨大的：构建代理所需的工具、托管、数据源和安全服务。对于投资者来说，关键在于识别哪些协议能在代理普及规模扩大时捕捉价值。对于用户来说，这是未来图景的一瞥——机器处理繁琐、复杂和重复的工作，从而解放人类的注意力去进行更高层级的决策。

经济正在学会自我运作。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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