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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402：教机器互相支付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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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a Noda
Dora Noda
Software Engineer

HTTP 402 自 1997 年以来就一直存在。28 年来，“Payment Required”（需要付费）在互联网的代码库中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这是为一个从未到来的未来预留的占位符。随后，在 2025 年 9 月，Coinbase 和 Cloudflare 激活了它。

结果就是 x402：一种开放协议，使任何 API、网站或 AI 代理都能够直接通过 HTTP 请求并接收即时稳定币支付。无需账户。无需会话。无需繁琐的身份验证。只是机器支付给机器。

交易量在一个月内增长了 10,000%。已处理超过 1,500 万笔付款。当互联网本身成为一种支付轨道时，我们才刚刚触及可能性的皮毛。

为机器支付等待了 28 年​

当 HTTP 的架构师在近三十年前预留状态码 402 时，他们预见到一个内容可以在访问瞬间进行微支付的网络。信用卡费用、缓慢的结算时间以及商家账户的复杂性使得这一愿景变得不切实际。

加密货币改变了这一局面。像 USDC 这样的稳定币可以在几秒钟内以不到一美分的成本完成结算。Solana 的 400ms 终局性和 $0.00025 的交易成本使微支付在经济上变得可行。Base、Polygon 和其他 L2 也提供了类似的经济效益。

x402 将这些轨道连接到标准的 Web 基础设施。当客户端（无论是人类、应用程序还是 AI 代理）向受保护的资源发送 HTTP 请求时，服务器会响应 402 状态码，其中包含支付金额、货币和目标钱包。客户端签署交易，支付在链上结算，资源随之解锁。

整个流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无需注册。无需信用卡。没有中间商收取 2.9% 加 30 美分的费用。

x402 究竟如何运作​

该协议的优雅之处在于其简单性。流程如下：

1. 请求：客户端发送标准的 HTTP 请求以访问内容或 API 端点。

2. 402 响应：服务器返回 “Payment Required”，其标头指定了：

  • 价格（例如，0.001 USDC）
  • 接受的货币和网络
  • 目标钱包地址
  • 资源标识符

3. 支付：客户端的钱包——或 AI 代理的嵌入式钱包逻辑——签署并广播交易。

4. 验证：服务器确认链上结算并返回所请求的资源。

5. 访问：交付内容或 API 响应。

对于开发者来说，实现过程非常简单。服务器端中间件拦截对货币化端点的请求并处理 402 流程。客户端 SDK 抽象了钱包交互。x402 基金会维护着主要框架的参考实现。

该协议有意保持区块链中立。虽然目前在 Base 上的 USDC 最为常见，但 x402 支持任何稳定币或网络。Solana 的速度使其在处理高频代理交互时非常受欢迎。以太坊 L2 则提供了某些应用所需的安全性保证。

AI 代理支付栈​

x402 不是为人类浏览器设计的——它是为 AI 代理设计的。自主系统需要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进行交易：支付 API 费用、购买数据、访问计算资源。

考虑一个负责综合市场分析的 AI 研究代理。它可能需要：

  • 为金融数据流支付高级 API 访问费用
  • 从多个供应商处购买专利数据集
  • 租用 GPU 计算进行模型推理
  • 访问专门的分析工具

有了 x402，代理可以自主处理这一切。每项服务都暴露可定价的端点。代理发现可用资源、评估成本并执行支付——所有这些都在个人交易中无需人工参与。

新兴的标准格局​

x402 并非孤立运行。一个更广泛的 AI 支付协议生态系统正在形成：

ERC-8004 (无信任代理)：一个以太坊标准，为自主代理建立身份、声誉和验证注册表。它创建了一个三层信任模型——社交、加密经济和加密技术——允许与面临风险的价值成比例的安全性。在 2025 年 8 月 Google 将其代理对代理 (A2A) 协议捐赠给 Linux 基金会后创建。

Visa 的可信代理协议 (Trusted Agent Protocol)：一个开放框架，帮助商家区分合法的 AI 代理和恶意机器人。与 Cloudflare 和 Worldpay 共同开发，它使代理能够发出意图信号、识别背后的消费者并安全地传输支付凭据。

OpenAI 的代理商务协议 (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与 Stripe 合作，采用 Apache 2.0 许可证构建，使 AI 代理能够完成购买。已经为从 Etsy 卖家购买商品的 ChatGPT 用户上线，超过一百万的 Shopify 商家也即将加入。

PayPal 的代理支付协议 (AP2)：为代理驱动的交易提供加密审计线索，由 Mastercard、American Express、Coinbase、Salesforce 等支持。

这些协议正在趋于一致。Visa 正在与 Coinbase 合作，将可信代理协议与 x402 对齐。x402 基金会正在与 Google 的 AP2 计划协调。目标是：整个 AI 商务栈的互操作性。

AEON：弥合数字与实体商务​

虽然 x402 处理的是互联网原生支付，但 AEON 将自主 AI 商务扩展到了物理世界。

AEON 的 AI 支付基础设施已处理了 994,000 笔交易，总额超过 2,900 万美元，覆盖东南亚、非洲和拉丁美洲的 5,000 万商户。该系统使 AI 代理能够：

  • 在网站和平台上完成在线加密货币购买
  • 通过 AEON Pay 在实体零售场所执行基于二维码的支付
  • 通过 Swap Pay 在加密资产和区块链网络之间自动进行兑换

AEON 与币安（Binance）团队合作，在 BNB Chain 上推出了 x402 促进者（Facilitator），将 x402 带到了全球最具扩展性的区块链生态系统之一。

或许最重要的是，AEON 引入了 “了解你的代理”（Know Your Agent，简称 KYA）—— 这是一种链上身份协议，为 AI 代理创建可验证的 “经济身份 ID”。这实现了从 “了解你的客户”（KYC）到 “了解你的代理” 的范式转移，使 AI 能够获得独立的支付身份，同时保持完全可追溯的链上支付记录。

AEON 的合作伙伴遍布主要的区块链生态系统，包括 Solana、TON、TRON、Stellar 和 KuCoin Pay，以及 PIN AI 和 SendAI 等 AI 项目。

机器对机器支付的经济学​

传统支付基础设施假设在结账时有人工参与。身份验证、授权和问责制都与人类的实时存在相绑定。而 AI 代理打破了这些假设。

考虑成本结构：

  • 信用卡费率：每笔交易 2.9% + 0.30 美元（对于微支付来说成本过高）
  • Base 上的 x402：每笔交易约 0.001 美元（对于分钱级别的支付可行）
  • Solana 上的 x402：每笔交易约 0.00025 美元（对于低于一分钱的支付可行）

这种 10,000 倍的成本降低开启了传统支付方式无法实现的商业模式：

  • 按 API 调用计费，而非月度订阅
  • 碎片化数据购买（仅购买所需的行数据）
  • 实时算力租赁（按 GPU 使用秒数付费，而非按小时）
  • 流媒体内容变现（按句子付费，而非按文章）

市场正在给出反馈。x402 交易量在推出后单月增长了 10,000%。目前每周有超过 50 万笔交易通过该协议。所有项目的总交易量超过 1,500 万笔。x402 生态系统涵盖 40 多个合作伙伴，市值达 8.06 亿美元。

2026 年展望​

多个拐点正在临近：

主流 AI 商务：Visa 预测，到 2026 年购物季，数百万消费者将使用 AI 代理完成购买。47% 的美国购物者已经在使用 AI 工具处理至少一项购物任务 —— 从价格比较到个性化推荐。

企业代理部署：Gartner 预测，到 2028 年，25% 的大型企业将拥有专门的 AI 代理劳动力，负责处理复杂的自主任务。支付基础设施需要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就绪。

跨协议互操作性：主要的协议 —— x402、ERC-8004、Visa 的受信任代理协议（Trusted Agent Protocol）、OpenAI 的代理商务协议（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PayPal 的 AP2 —— 正在积极协调互操作性。2026 年可能会看到标准化整合。

物理世界扩张：AEON 在新兴市场的成功证明了对数字 API 之外的 AI 商务需求。预计在实体零售领域将看到更广泛的基于二维码的代理支付。

开发者社区中流传的一句话总结了这一转变：“2023 年的铭文让人们在链上刻录价值；2025 年的 x402 让机器在网络上支付价值。” 我们正在见证机器可读经济的诞生。

挑战与待解决的问题​

自主代理经济面临着尚未解决的挑战：

身份与问责：当 AI 代理进行购买时，谁来承担纠纷责任？ERC-8004 的分级信任模型和 PayPal 的 AP2 问责框架是尝试性的解决方案，但法律框架尚未跟上。

代理安全：拥有支出权限的代理存在攻击面。被攻破的代理钱包、恶意的指令注入以及失控的支出都是需要稳健安全措施的真实风险。

监管不确定性：资金传输法律并非为 AI 代理而写。当 “客户” 是软件时，KYC 要求如何适用？不同司法管辖区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中心化风险：虽然 x402 是开源且与区块链无关的，但生态系统目前由少数主要参与者（Coinbase、Cloudflare、Visa、OpenAI）主导。真正的去中心化需要更广泛的参与。

机器经济时代的到来​

x402 代表了真正创新的东西：从底层开始为自主代理构建的互联网原生支付基础设施。

该协议的成功不仅取决于技术的优雅（尽管它确实很优雅），更取决于时机。AI 代理正在激增。它们需要进行交易。传统的支付渠道无法容纳它们。x402 及其生态系统填补了这一空白。

对于构建 AI 应用程序的开发者来说，信息很明确：自主商务不是未来的考虑因素，而是现实的需求。代理已准备就绪，支付渠道已上线。唯一的问题是谁来构建连接它们的应用程序。

正如一位 x402 基金会成员所说：“我们不仅仅是在互联网中加入支付。我们是在教会互联网做生意。”

28 年的等待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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