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402 协议迈向企业级：Google、AWS 和 Anthropic 如何构建 AI 代理支付的未来

当 HTTP 在 20 世纪 90 年代初被设计时，它包含了一个似乎超前于时代的状态码：402 “Payment Required”（需要付费）。三十多年来，这个代码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它是互联网尚未准备好实现微支付愿景的占位符。在 2025 年，这一愿景终于迎来了它的时刻。

x402 协议由 Coinbase 和 Cloudflare 于 2025 年 9 月联合发布，将这一被遗忘的 HTTP 状态码转变为自主 AI 代理支付的基础。到 2026 年 2 月，该协议处理的年化支付额已达 6 亿美元，并吸引了 Google Cloud、AWS、Anthropic、Visa 和 Circle 等企业的支持——这标志着机器对机器（M2M）支付已从实验走向基础设施。

这不仅仅是另一个支付协议。它是新兴经济的管道，在其中 AI 代理能够自主协商、支付和交易——无需人类钱包、银行账户或授权流程。

6 亿美元的拐点

自发布以来，x402 已处理超过 1 亿笔交易，其中 Solana 脱颖而出，成为代理支付最活跃的区块链——在某些时期实现了 700% 的周增长率。该协议最初在 Base（Coinbase 的 Layer 2）上发布，但 Solana 的亚秒级确认速度和低廉费用使其成为高频代理间交易的首选结算层。

这些数据展示了企业级应用的快速普及：

• 自 2025 年夏季以来，仅在 Solana 上就有 3,500 万+ 笔交易
• 前六个月内的累计成交额超过 1,000 万美元
• 当前交易量中的一半以上通过 Coinbase 作为主要服务商进行路由
• 截至 2025 年 10 月下旬，x402 生态系统中共有 44 种代币，总市值超过 8.32 亿美元

与需要数年才能达到显著规模的传统支付基础设施不同，x402 在几个月内就达到了生产级规模。原因何在？它解决了一个对于大规模部署 AI 代理的企业来说关乎生存的问题。

为什么企业需要 x402

在 x402 出现之前，企业面临着一个根本性的错配：AI 代理已经变得足够智能，可以做出自主决策，但它们没有标准化的方式来为所消耗的资源支付费用。

考虑一个现代企业 AI 代理的工作流：

1. 它需要查询外部 API 以获取实时数据
2. 它需要云服务商提供的计算资源进行推理
3. 它必须通过付费服务访问第三方模型
4. 它需要将结果存储在去信任化的存储网络中

传统上，这些步骤中的每一步都需要：

• 预先建立的账户和 API 密钥
• 订阅合同或预付额度
• 对支出限制的人工监管
• 与每个供应商计费系统的复杂集成

对于单个代理来说，这是可以管理的。但对于一个在不同团队和用例中运行数百或数千个代理的企业来说，这变得不可行。代理需要像人类在互联网上那样运作——发现服务、按需支付、然后继续下一步——而无需人类批准每一笔交易。

这正是 x402 的 HTTP 原生设计发挥变革作用的地方。

HTTP 402 的复兴：作为 Web 原语的支付

x402 的天才之处在于让支付感觉像是 Web 现有工作方式的自然延伸。当客户端（人类或 AI 代理）向服务器请求资源时，交换遵循一个简单的模式：

1. 客户端请求资源 → 服务器响应 HTTP 402 和支付详情
2. 客户端支付 → 生成支付证明（区块链交易哈希）
3. 客户端带证明重试请求 → 服务器验证并交付资源

这种三步握手无需账户、无需会话，也无需自定义身份验证。支付证明在链上是可加密验证的，使其具有去信任化和即时性。

从开发者的角度来看，集成 x402 非常简单：

// 服务端：请求支付
if (!paymentReceived) {
  return res.status(402).json({
    paymentRequired: true,
    amount: "0.01",
    currency: "USDC",
    recipient: "0x..."
  });
}

// 客户端：支付并重试
const proof = await wallet.pay(paymentDetails);
const response = await fetch(url, {
  headers: { "X-Payment-Proof": proof }
});

这种简洁性使得 Coinbase 能够通过其服务商服务提供每月 1,000 笔交易的免费额度，降低了开发者尝试代理支付的门槛。

企业联盟：谁在构建什么

由 Coinbase 和 Cloudflare 联合创立的 x402 基金会已经汇集了一批令人印象深刻的企业合作伙伴——每家公司都在为自主支付基础设施贡献力量。

Google Cloud：AP2 集成

Google 于 2025 年 1 月宣布了 Agent Payment Protocol 2.0 (AP2)，成为首个拥有 AI 代理支付结构化实施框架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AP2 支持：

• 通过 Google Cloud Marketplace 自主采购合作伙伴构建的解决方案
• 基于实时用量的动态软件许可扩展
• 无需人工审批流程的 B2B 交易自动化

对于 Google 来说，x402 解决了代理商业的冷启动问题：如何让客户的 AI 代理购买你的服务，而不需要客户手动为每个代理设置账单？

AWS：以机器为中心的工作流

AWS 集成了 x402，以支持其服务目录中的 机器对机器（M2M）工作流。这包括：

• 智能体（Agent）按需支付计算费用（EC2、Lambda）
• 自动化数据流水线支付（S3、Redshift 访问费）
• 带有程序化结算的跨账户资源共享

核心创新：智能体可以 启动和销毁资源，支付过程在后台完成，从而消除了对预分配预算或人工审批链的需求。

Anthropic：规模化的模型访问

Anthropic 的集成解决了 AI 实验室面临的一个特定挑战：如何在不强迫每个开发者管理 API 密钥和订阅层级的情况下，实现推理变现。通过 x402，智能体可以：

• 通过注册表发现 Anthropic 的模型
• 使用 USDC 微支付按推理调用次数付费
• 接收带有执行加密证明的模型输出

这为 可组合的 AI 服务 敞开了大门，智能体可以将请求路由到针对特定任务的最佳模型，仅为所使用的服务付费，而无需承担管理多个供应商关系的开销。

Visa 和 Circle：结算基础设施

当科技公司专注于应用层时，Visa 和 Circle 正在构建结算轨道。

• Visa 的受信智能体协议（TAP） 帮助商户区分合法的 AI 智能体和恶意机器人，解决了困扰自动化支付的欺诈和退款争议问题。
• Circle 的 USDC 集成 提供了稳定币基础设施，在 Base 和 Solana 上，结算时间 不到 2 秒。

通过合作，它们正在创建一个支付网络，使自治智能体能够以与人类发起的信用卡支付相同的安全保障进行交易。

智能体钱包：从人类控制到机器控制的转变

传统的加密钱包是为人类设计的：助记词、硬件安全模块、多重签名设置。但 AI 智能体没有手指来输入密码，也没有物理设备来确保安全。

智能体钱包（Agentic Wallets） 由 Coinbase 在 2025 年底推出，被誉为“首个专门为 AI 智能体设计的钱包基础设施”。这些钱包运行在 可信执行环境（TEEs） 内部——这是云服务器内的安全飞地，确保即使是云供应商也无法访问智能体的私钥。

该架构提供：

• 非托管安全性：智能体控制自己的资金
• 可编程护栏：交易限制、操作白名单、异常检测
• 实时警报：高价值交易的多方审批
• 审计日志：合规所需的完全透明度

这种设计彻底改变了传统模式。不再是人类授予智能体代表其行事的权限，而是 智能体在预设边界内自主运行——它们更像是持有公司信用卡的员工，而不是讨要零花钱的孩子。

其影响是深远的。当智能体可以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赚取、消费和交易时，它们就成为了独立的 经济主体。它们可以参与市场、协商价格，甚至投资于能够提升自身性能的资源。

机器经济：3,500 万次交易且仍在增长

任何支付协议的真正测试在于人们（或在本例中是机器）是否真的在使用它。早期数据表明 x402 正在通过这项测试：

• Solana 上 x402 交易量 700% 的周增长率 表明智能体更倾向于低费用、高速度的区块链
• 所有链上 超过 1 亿次的总交易量 显示其使用已超出试点项目阶段
• 6 亿美元的年化交易额 表明企业正将实际预算转移到智能体支付上

各行各业正在涌现出多种用例：

云计算

智能体根据工作负载动态分配计算资源，按秒向 AWS/Google/Azure 付费，而不是维持闲置容量。

数据服务

研究智能体按需支付优质数据集、API 调用和实时数据流费用，无需受订阅锁定。

DeFi 集成

交易智能体支付预言机数据费用、在去中心化交易所（DEX）执行兑换并管理流动性头寸——所有这些均可实现即时结算。

内容与媒体

AI 生成内容的创作者支付库存图片、音乐许可和托管费用——微支付实现了细粒度的权利管理。

统一的主题是：以机器的速度进行 按需资源分配，结算在几秒钟内完成，而不是以月度账单周期计。

协议治理挑战

凭借 6 亿美元的交易额和企业支持，x402 面临一个关键时刻：如何在满足全球企业合规性和安全性要求的同时，保持其开放标准地位。

x402 基金会采用了多利益相关者治理模型，其中：

• 协议标准 在开源仓库（Coinbase 的 GitHub）中开发
• 促进者服务（支付处理器）在功能、费用和服务水平协议（SLA）上进行竞争
• 链支持 保持区块链无关（支持 Base、Solana，以太坊及其他链正在开发中）

这镜像了 HTTP 本身的演进：协议是开放的，但实现（Web 服务器、浏览器）是竞争的。关键在于确保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把关 对支付层的访问。

然而，监管问题依然若隐若现：

• 当智能体进行欺诈性购买时，谁承担责任？
• 自治交易的 退款如何运作？
• 哪些 反洗钱（AML）规则 适用于智能体对智能体的支付？

Visa 的受信智能体协议试图通过创建一个 智能体身份验证 和 欺诈检测 框架来解决其中的一些疑虑。但与任何新兴技术一样，监管仍滞后于部署。

对区块链基础设施意味着什么

对于区块链提供商而言，x402 代表了一个定义类别的机遇。该协议具有区块链无关性，但并非所有链都同样适合智能体支付。

胜出的链将具备：

1. 亚秒级最终确认：智能体不会等待 15 秒来完成以太坊确认
2. 低费用：低于 0.01 美元的微型支付需要以美分零头计算的费用
3. 高吞吐量：数月内处理 3500 万笔交易，并向数十亿笔迈进
4. USDC/USDT 流动性：稳定币是智能体商业的记账单位

这就是为什么 Solana 在早期采用中占据主导地位。其 400ms 的区块时间和 0.00025 美元的交易费用使其成为高频智能体间支付的理想选择。Base（Coinbase 的 L2）受益于 Coinbase 原生集成 和机构信任，而以太坊的 L2（Arbitrum、Optimism）正在竞相降低费用并提高最终确认速度。

对于基础设施提供商来说，问题不在于 “x402 会成功吗？”，而在于 “我们能多快完成集成？”

BlockEden.xyz 为 Solana、Base 和以太坊提供生产级 API 基础设施，这些是 x402 智能体支付的领先区块链。探索我们的服务，在赋能自主经济的网络上进行构建。

通往万亿级智能体交易之路

如果当前的增长轨迹得以保持，x402 可能会在 2026 年处理超过 10 亿笔交易。以下是其意义所在：

网络效应显现

更多智能体使用 x402 → 更多服务接受 x402 → 更多开发者构建智能体优先的产品 → 更多企业部署智能体。

跨协议可组合性

随着 x402 成为标准，智能体可以在此前孤立的平台之间无缝交互——例如 Google 智能体向 Anthropic 模型付费，以处理存储在 AWS 上的数据。

新商业模式涌现

正如 App Store 创造了新的软件类别，x402 催生了 智能体即服务（agent-as-a-service） 业务，开发者构建专门的智能体供他人付费使用。

降低企业管理开销

手动采购、发票对账和预算审批减缓了 AI 部署速度。智能体支付消除了这些摩擦。

终极愿景：一个 机器像人类一样自由交易 的互联网，支付在后台发生——无感、即时且去中心化信任。

面临的挑战

尽管势头强劲，x402 仍面临现实障碍：

监管不确定性

各国政府仍在研究如何监管 AI，更不用说自主 AI 支付了。哪怕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欺诈案件，都可能引发限制性监管。

传统支付的竞争

Mastercard 和 Fiserv 正在利用传统支付轨道为 AI 商业构建自己的 “智能体套件（Agent Suite）”。他们的优势在于：现有的商户关系和合规基础设施。

区块链可扩展性

在 6 亿美元的年化交易额下，x402 仅触及皮毛。如果智能体支付达到全球电子商务（2025 年为 5.9 万亿美元）的 1%，区块链将需要处理 每秒 10 万笔以上交易，且费用几近于零。

安全风险

基于 TEE 的钱包并非坚不可摧。Intel SGX 或 AMD SEV 的漏洞可能会泄露数百万智能体的私钥。

用户体验

尽管技术复杂，但智能体支付体验仍需要开发者管理钱包、为智能体注资并监控支出。简化这一准入流程对于大规模采用至关重要。

更宏大的图景：作为经济原语的智能体

x402 不仅仅是一个支付协议——它是一场更大变革的信号。我们正在从一个 人类使用工具 的世界，转向一个 工具自主行动 的世界。

这一转变在历史上可以找到类比：

• 公司（Corporation） 出现在 1800 年代，作为一个可以拥有财产和签署合同的法人实体——将经济代理权扩展到个人之外。
• 算法（Algorithm） 出现在 2000 年代，作为一个可以执行交易和管理资产组合的决策实体——将市场参与扩展到人类之外。
• AI 智能体（AI agent） 正在 2020 年代兴起，作为一个可以赚取、支出和交易的自主主体——将经济参与扩展到法人实体之外。

x402 为这一转变提供了金融轨道。如果 Google、AWS、Anthropic 和 Visa 的早期尝试有任何预示，那么机器经济已不再是遥远的未来——它正在生产环境中被一笔接一笔地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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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 x402 重启了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需要付费），以便在 Web 上实现即时、自主的稳定币支付
• 在不到 6 个月的时间里，处理了超过 1 亿笔交易，年化交易额达 6 亿美元，显示出企业级的采用规模
• Google、AWS、Anthropic、Visa 和 Circle 正在为机器对机器（M2M）工作流集成 x402
• Solana 引领采用，得益于亚秒级最终确认和极低费用，智能体支付每周增长 700%
• TEE 中的智能体钱包 为 AI 智能体提供了对资金的非托管控制，并具有可编程的安全护栏
• 用例涵盖云计算、数据服务、DeFi 和内容许可——任何机器需要按需访问资源的场景
• 监管和可扩展性挑战依然存在，但该协议的开放标准和多链方法使其具备长期增长潜力

自主智能体支付的时代并非即将到来，而是已经开启。x402 正在编写未来几十年机器交易的协议。